第236章 强敌在楼下挨揍,美人在楼上害羞

赵无恤的瞳孔一缩。

阵型压上来的时候,赵无恤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他只带了十二个人。

对面三十个。

而且对面那些人手里拿的东西。

那不是棍子。

简直是攻城锤!

“拦住他们!”赵无恤退了两步,声音比刚才尖了半度。

十二个亲兵横刀在前,摆出防御姿态。

这些人常年在按察使府当差,欺负欺负百姓、押送押送犯人绰绰有余。

可正经打过阵仗?一个都没有。

陈情的刀往前一指。

“碾。”

只一个字。

前排十面铁皮圆盾齐齐推进,脚步踩得极稳,盾面连成一堵移动的铁墙。

亲兵里有人横刀劈向盾面。

“当——”

刀刃砍在蒙铁的木盾上,火星子飞溅。

横刀被弹开,虎口发麻。还没来得及换手,盾缝里伸出一根铁皮长棍,照着手腕抽了一下。

那亲兵惨叫一声,横刀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

这一幕在十息之内重复了十二次。

长棍的重量远超常人想象。

每一棍劈下去,带着沉闷的破空声。

亲兵们的横刀在铁皮棍面前跟竹签子没什么区别,不是被震飞,就是被压弯。

张大锤站在阵型最前面,他用的那根棍子比别人还粗一圈,抡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

一棍横扫过去,两个亲兵同时被抽翻在地。

“嗷——”

十二个亲兵全趴下了。

有人横刀还攥在手里,但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有人被盾面推得仰面朝天,后脑勺磕在青石板上。

有人被长棍戳中膝弯,跪在地上起不来。

从阵型压上来到十二人全灭,前后不超过二十息。

赵无恤站在后面,浑身冰凉。

他学的是推宫过血、穴位点压、暗器藏袖,全是阴暗角落里的活计。

正面对阵?他连站在哪儿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求饶。

否则按察使府的脸面就没了。

王氏给他的腰牌就废了。他好不容易攀上来的这棵大树,就白爬了。

赵无恤咬着牙,把腰牌再次举高。

“我是按察使府……”

一根铁皮长棍从侧面扫来。

他侧身一闪,右袖被棍风扯破。

那股风带起的力道让他胸口发闷。

另一根棍子从正面劈下。

赵无恤矮身躲过,脚下一滑。

第三根棍子,照着后腰。

这根他没躲开。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赵无恤整个人被抽飞了半步,膝盖撞在地上,双手扑在泥水里。

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咽回去。

竹青锦袍沾满了泥浆。

腰间的碎玉从怀里掉出来,散落在污水中。

赵无恤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的温雅面具碎了。

彻底碎了。

那张维持了十几年的恭谦笑脸,此刻扭曲成一团。

嘴角的泥水混着血丝,眼底全是要吃人的恨意。

陈情收了刀,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赵无恤。

“爷再说一遍。”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巴掌柜的场子,你不配砸。”

赵无恤抬起头,满脸是泥。

“你……你们等着……”

“等什么?”陈情蹲下来,拍了拍赵无恤的肩膀。

“随时。我们这铺子天天开门。”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巴图尔。

巴图尔已经坐回条凳上了。

面前又多了一碟子花生米。

她拈了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淡淡看了陈情一眼。

“还行。”

两个字。

陈情的膝盖软了一下。

巴兄……巴兄夸他了?

巴兄说“还行”!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攥着短刀的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