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两只老狐狸躲巷子里,以为逸王会妖术

那声音沉闷又委屈,闷在胸腔里,像一面大鼓被棉锤敲了一下。

满屋寂静。

慕容雪缓缓转头,看向顾墨染。

顾墨染正端着茶盏往嘴边送,感受到那道目光,手停在半空。

“……不关我的事。”

慕容雪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让她下去见人,你让我们穿的男装。”

“我没让她被人追啊!”

慕容雪盯着他。

顾墨染放下茶盏。

“……我给她加月银。”

慕容雪继续盯。

“加双倍。”

“……行。”

两日后。

蜜雪冰城门口的队从清晨排到了午后。

城西的果茶三文一碗,酸甜可口,喝一口能从舌尖甜到脚底。

招牌雪乳茶每日五十碗,辰时开卖,不到一个时辰便售罄。

铁蛋带着孩子们满街跑,嘴里哼的那首“爱老虎哟”已经变成了逸州城西的魔音。

连布庄老板娘量尺寸时都会无意识地哼上一句。

苏瑶坐在二楼,对着账册翻了第三遍。

谢婉清坐在她对面,手里握着炭笔。

“城东和城北的位置我标好了。锦衣坊……”

“不急。”苏瑶把账册合上。

谢婉清抬头。

苏瑶的视线投向窗外。

街对面的巷子口,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了半个时辰了。

她认得那辆车的轮毂样式,州府官车。

街尾另一条巷子里。

司仁猷坐在马车中,帘子掀开一条缝。

方弼站在车辕旁,低声汇报。

“老爷,那个整天守在铺子门口的男人,是安王手下最精明的情报头子。”

司仁猷的手停在胡须上。

方弼接着说。

“他……如今每日辰时便到铺中,帮那位巴掌柜劈柴、扇火、递帕子。昨日还去城南给巴掌柜买了一双新靴。”

司仁猷的眼皮跳了一下。

“安王的头号暗探,给逸王的人跑腿买靴?”

方弼点头。

“亲眼所见。”

司仁猷慢慢把帘子放下。

两日。

只用了两日。

安王花了多少银子、多少年培养出来的心腹,到了逸州,碰了逸王府的一个掌柜,便整个人像换了魂似的。

司仁猷捏着茶盏,想了很久。

“逸王……会妖术?”

方弼没敢接话。

司仁猷自己也觉得荒唐。

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马车缓缓启动,拐出巷口,刚到十字路口。

“停。”司仁猷忽然开口。

因为迎面来了另一辆车。

那辆车更旧,车帘上的墨绿布已经褪了色。

但司仁猷认得车辕上那个缺了角的铜环,军营的老车。

帘子掀开。

甄岱劲那张刀削脸从里面露出来。

两辆车在巷口对峙。

司仁猷看着甄岱劲。

甄岱劲看着司仁猷。

停了三秒。

周边没有外人,司仁猷先开口。

“你也来看?”

甄岱劲咧嘴。

“你管老子,你来弄啥嘞?”

“我来看看逸王到底给人下了什么蛊。”

司仁猷叹了口气。

“这么厉害?”

“还不知道。只看到那探子在门口帮人家掌柜的缝裤脚。””

甄岱劲抱着胳膊靠回车壁。

两人又沉默了。

巷子里的风穿过两辆对峙的马车。

甄岱劲先绷不住了,嘿嘿笑了一声,钻进司仁猷的马车。

“老司,你说这三皇子……是不是比咱俩想的还邪乎?”

司仁猷没笑。

但嘴角确实松了些。

“确实让人意外。”

“回去吧。”

“老子还没说完。”甄岱劲探出头,“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

“粮仓清账、盐引登记、剿匪、城防、州学拨款……”甄岱劲掰着指头数,“咱俩以后能推的,都推给逸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