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密语授电讯

千古明臣 凌羽稀

“小人遵命。”侍从躬身应下,连忙前去安排膳食。

许哲缓步走在府中长廊之下,廊外草木葱茏,晚风轻柔,落日余晖洒落在肩头,暖意融融。他步履从容,神色淡然,周身看不出丝毫锋芒。

无人知晓,这位新婚未久、温润儒雅的工部侍郎,在方才一间密闭书房之内,悄然掌握了一种足以改写天下战争格局、颠覆边防秩序的通天手段。若是此物现世,后世山河格局、军政体系,皆要因他而变。

入夜之前,许哲在内院陪夫人简单用罢晚膳,闲谈片刻,便以尚有公务为由,再度返回外书房。夜色渐沉,烛火摇曳,昏黄烛光映照在桌案之上,四下静谧无声。

他再度取出电报机,借着烛火反复操练。长短声响交替起落,收发讯息愈发纯熟流畅。可越是深入钻研,他心中便越发清醒。单人闭门推演终究存在局限,密码编排、节律规范、加密逻辑、抗干扰改良,诸多细节繁杂晦涩,单凭他一人之力,耗时太久,且极易出现疏漏。

他需要一个人,一个心思缜密、精通数算、格物致知,且绝对可靠、守口如瓶的知己,一同打磨完善这套电讯体系。

许哲指尖轻叩桌案,脑海中快速筛选人选。放眼如今京城朝堂,文官大多死守经书、鄙夷奇技;武将粗通武艺、不通数算;匠人身手精湛、眼界受限。唯有一人,聪慧通透、涉猎极广,精通数理、通晓格物,且心性纯粹、嘴严守秘。

便是王守仁。

自二人相识相交,早已引为知己、无话不谈,虽是官场同僚,更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挚友。许哲通透务实,王守仁天资卓绝,彼此品性相合、心性相知。只是近来许哲忙于新政军工、朝堂公务,王守仁闭门读书、潜心治学,二人各自忙碌,相见渐少。

但许哲心中清楚,此事唯有托付王守仁,才可万无一失。

他不再迟疑,抬手唤来一名亲信,语气压低,吩咐简洁明了:

“你悄悄去往王编修府中,不必投递名帖,无需惊动旁人。私下找到伯安先生,替我传一句话:我此处有一件古今未有、超脱常理的稀罕物件,需他前来一观,共探机理。此事为私下私事,切莫声张,不可让外人知晓。”

亲信躬身领命:“小人明白,定隐秘行事,绝不张扬。”

亲信办事利落,趁着夜色隐晦,悄然出城穿巷,不多时便抵达王守仁府邸。往返不过半个时辰,外书房门外便传来轻快舒缓、毫无拘谨的脚步声。

未等侍从通传,一道青色常服身影直接掀帘而入,身姿挺拔、眉目清朗,正是王守仁。他素来随性洒脱,不拘礼法,二人交好多年,从无繁文缛节。

烛火摇曳,映亮王守仁含笑的眉眼,他径直落坐于桌旁,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伯昭,你如今身居侍郎高位,日日被公务缠身,忙得脚不沾地。今日忽然遣人秘召,行事这般隐秘谨慎,定然不是寻常笔墨公务。说吧,又琢磨出什么新鲜门道?”

许哲抬头相视,淡然一笑,指了指桌案之上被锦缎严密覆盖的物件,语气平静: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心思。今夜寻你,确有一桩异事。此物世间仅有,古今未有,你看过之后,务必严守口舌,不可对外吐露只言片语。”

王守仁挑眉,眼中泛起好奇之色,随意倚靠椅背,语气洒脱自信:

“你我相交数载,肝胆相照。我王守仁的嘴,便是最严实的铁匣。这么多年,我何时泄露过你的隐秘?尽管掀开,我倒要瞧瞧,能让你许伯昭深夜秘召的物件,究竟有何玄妙。”

许哲不再多言,抬手缓缓掀开厚重深色锦缎。古朴精巧的电报机静静陈列在烛火之下,金属表面泛着微凉的哑光,机括咬合精密,结构简洁凝练,一眼望去,浑然不像当世之物。

王守仁俯身凑近,目光仔细扫过机身构件,指尖悬空打量,并未贸然触碰。他眉头微挑,面露疑惑:

“这机括造型别致,做工精巧。观其形制,无日晷测影之盘,无计时滴水之槽,既非天文观测仪器,也非军械弓弩配件。伯昭,此乃何物?”

许哲语气简练直白,没有半分隐瞒:

“此物名为电报机,专门用以传信。无需快马奔走,无需飞鸽投递,不靠烽烟明火。百里之内,仅凭机括声响,便可传递文字讯息。”

“声响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