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掌心暖意相融,语气沉稳笃定,给足了她安心:
“你只管放宽心,不必为我忧心这些闲言碎语。我行事素来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心底毫无私念。那日燃放的烟火,皆是我早年闲暇时自行研制私藏,既没有动用朝廷半分官银,也没有劳役百姓、耗费公帑,纯属我私人置办,与朝堂政务毫无牵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何况昨夜烟火盛景,陛下与皇后在深宫亲眼目睹,心中自然知晓原委,明白我只是新婚取悦佳人,并无半分逾矩张扬之心。有圣心明鉴,朝中即便有人心怀叵测,也寻不到半点把柄,终究无从非议半句。”
听了许哲这番沉稳笃定的宽慰,刘婉如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眉眼舒展,柔声说道:
“有夫君这般周全考量,行事坦荡,还有陛下体恤明察,臣妾便彻底安心了。只愿往后朝堂风平浪静,夫君仕途安稳,无是非纷扰便可。”
马车一路平稳穿行京城街巷,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了刘府朱门之外。
此刻刘府门前早已一派喜气洋洋,红灯笼高挂檐下,府门大开,处处透着阖家欢聚的喜庆。刘健与王氏特意早早等候在府门前,一身家常便服,神色满是慈爱期盼;刘来、刘杰两位兄长也立在一旁,脸上挂着爽朗笑意,早早等候着妹妹与妹夫回门。
远远望见马车停下,刘来率先大步迎上前,高声笑着打趣:
“妹夫,妹妹,可算是把你们盼回来了!我们兄弟一早就在门口候着,就等着你们回门团聚呢!”
刘杰也紧跟着上前,满脸兴致勃勃,附和笑道:
“可不是嘛!昨日那场漫天星河烟火,简直轰动了整座京城,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议论,可把咱们刘府的脸面都挣得十足!今日回门,咱们一定要好好摆酒痛饮,好好庆贺一番!”
许哲与刘婉如缓缓掀开车帘,先后走下马车。二人并肩走到刘健、王氏身前,礼数周全,齐齐躬身行礼:
“小婿许哲,携婉如回门,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王氏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扶起女儿,伸手细细拉着她的手臂,上下仔细端详,眼底满是慈母的牵挂与疼爱,眼眶微微泛红,柔声说道:
“快起身不必多礼。瞧我儿面色红润,气色这般安好,想来在许府日子过得舒心顺遂,娘这下总算彻底放心了。”
刘健目光温和打量着二人,微微抬手颔首:“不必拘礼,都进府吧。家中早已备好了回门早宴,荤素佳肴齐备,就专门等着你们二人回来入席。”
一行人说说笑笑,暖意融融,一同迈步走入刘府大门,径直往正厅宴席走去。
正厅之内早已收拾妥当,圆桌摆满精致宴席佳肴,香气氤氲缭绕,待客礼数周全齐备。
众人依次落座,王氏满心惦记女儿,落座之后便不停拿起公筷,给刘婉如夹着各式精致菜肴,一边夹一边细细叮嘱絮谈:
“我的儿,往后在许府过日子,凡事切莫太过要强,也别事事躬亲操劳。许郎身居高位,公务繁忙,整日周旋朝堂与军营,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身子,按时用膳歇息,别太过劳心费神。府中杂务能交给下人打理的,就尽管放手吩咐,不必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委屈了自己。”
刘婉如乖巧点头,轻声应道:
“女儿都牢牢记下娘亲的叮嘱,在许府一切安好,夫君也事事体贴相待,娘亲不必时时挂心。”
一旁的刘来放下手中茶杯,忽然想起清晨从宫中传出的消息,看向许哲一脸艳羡地开口:
“妹夫,你可听说了?今日天刚蒙蒙亮,宫中便有内监传出圣谕消息,昨日陛下与皇后娘娘在深宫登高观景,亲眼看见了你燃放的漫天烟火,龙颜大悦,对你更是赏识有加。”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欣喜继续道:
“听闻陛下今日便要降下圣旨,特意赐你十日休沐假期,不用入朝点卯、不必到营当差,好生居家陪伴婉如;除此之外,还有御用绸缎二十匹、白银三百两、宫廷御酒十坛重重赏赐。这般隆恩眷顾,满朝文武之中,又有几人能有这份殊荣?”
刘杰也连忙接过话头,满脸感慨赞叹:
“谁说不是呢!寻常官员大婚,顶多同僚亲友登门道贺罢了,哪能惊动帝后亲自瞩目观赏,还特意降旨赐假赏物?也就妹夫你才干卓绝、品行端正、圣眷深厚,才有这般天大的脸面,实在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