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如听得心头暖意融融,唇角扬起一抹温婉浅笑,屈膝微微颔首:
“多谢夫君这般全然信任,将家事尽数托付于臣妾。臣妾定当精打细算,勤俭持家,不铺张奢靡,不浪费家底,用心打理好府中大小事务,守住这一方安稳居所。”
二人正低声闲话家事,敲定府中后续安排之际,门外值守的亲兵轻步走入前厅,躬身垂首恭敬禀报:
“启禀大人、夫人,刘府那边遣了专人前来传话,特意登门知会,请大人与夫人今日巳时准时回门拜亲,府中早已备好回门一应礼品宴席,专候二位动身。”
刘婉如神色从容,微微点头吩咐道:
“我知晓了,你且回去回复来人,告知岳父岳母,我与夫君必会准时前往,绝不会耽误回门礼数,让二老不必忧心等候。”
“属下遵命。”亲兵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前厅,前去回复刘府来人。
待亲兵离去,刘婉如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裙摆,柔声对许哲道:
“夫君,时辰不早了,臣妾先回内院厢房,挑选一身得体庄重的回门礼衣,再好生备妥拜见爹娘的伴手礼品,免得临行仓促,疏漏了世家回门的礼数规矩。”
许哲当即起身,快步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眼神温柔体贴:
“我陪你一同回去吧。昨日大婚礼数繁杂,仓促之间我只顾着应酬宾客,对于新妇回门的诸多世家礼节、登门规矩向来不甚通晓。若是让你独自筹备,我反倒心中不安,跟着你一同挑选衣裳、打点礼品,也好跟着学学规矩,免得待会到了刘府,言行失了分寸,惹得岳父岳母笑话。”
刘婉如抬眸望着他体贴入微的模样,眼底泛起一抹温润暖意,轻声道:
“夫君事事都这般周全惦记,臣妾心中实在感念。”
二人并肩缓步往后院内院走去,庭院花木葱茏,廊下清风徐徐,处处透着府邸的清幽雅致。
回到内院寝房,刘婉如亲自打开雕花衣箱,从中细细挑选衣衫。她特意择了一身月白绣玉兰花的锦缎罗裙,纹样素雅大方,款式端庄娴静,既契合新妇回门的温婉礼数,又不显张扬华贵,恰到好处。
换好衣衫后,她又小心翼翼戴上了许哲新婚之夜赠予的钻石兰花项链。清晨的曦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晶莹剔透的钻石之上,流转着温润华光,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眉眼清丽温婉,整个人愈发雅致绝尘,气韵动人。
许哲立在一旁静静凝望,目光满是欣赏与倾心,由衷开口赞叹:
“我家婉如本就容颜清丽,这般衣衫配饰一衬,更是温婉动人,眉目如画,当真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刘婉如被他直白夸赞,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含羞垂眸,轻声嗔道:
“夫君总是这般随口打趣臣妾,也不知收敛几分。”
许哲却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诚恳:“我绝非打趣,乃是心底最真切的实话。在我眼中,旁人再是美艳华贵,也不及你半分温婉静好。”
刘婉如心中甜意荡漾,不再与他说笑,低头细细整理衣饰发髻,静心等候动身时辰。
转眼时辰渐近巳时,府中下人早已备好宽敞舒适的马车,车厢内铺设柔软锦垫,门外仆从、车马一应齐备,静静待命。
许哲陪着刘婉如缓步走出府门,一同登上马车。车夫扬鞭轻喝,车轮缓缓滚动,稳稳朝着内阁刘府的方向行去。
车厢之内安稳静谧,车行平稳无颠簸。刘婉如轻轻依偎在许哲肩头,望着车窗外缓缓掠过的京城街巷坊市,轻声带着几分顾虑开口:
“昨日大婚之夜,夫君燃放的星河烟火声势浩大,流光映遍半座京城,市井百姓争相围观,连深宫之内的帝后都被惊动,一夜之间传遍朝野内外。今日我们回门,爹娘与两位兄长,定然免不了又要说起此事。”
许哲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从容淡然,温声宽慰:
“不过是新婚大喜,以烟火助兴罢了。让岳父岳母、刘家亲友跟着凑凑喜气,热闹一番,本就是美事一桩,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刘婉如微微蹙起眉头,依旧满心担忧:
“只是这般盛大场面太过张扬惹眼,如今夫君身居工部左侍郎,兼管神机营军务,朝堂之上瞩目甚多,难免有人心生嫉妒,暗中捕风捉影,借此事非议夫君行事高调、奢靡铺张。臣妾实在不愿因一己喜庆,连累夫君招惹朝堂口舌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