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贩卖干货的中年商贩马守义,年纪稍长,看得通透:“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的官员数不胜数。有人贪财,有人好权,有人沽名钓誉。唯独许大人,是真心实意替百姓着想。好人自有天佑,如今圣恩眷顾、良缘天降,是他自己挣来的福气。等到大婚那日,咱们也去街边远远看上一眼,沾沾喜气。”
赵小三咧嘴一笑:“说得对!这般清官成婚,咱们寻常百姓心里也舒坦。若是贪官显贵大婚,我等只觉厌烦;可许大人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为民做事,咱们心甘情愿为他道喜。”
一时间,整座茶楼之内,人人皆谈许哲,句句皆是赞誉。
不止茶楼酒肆,京城街头巷尾、坊市村落,随处都能听见百姓议论之声。城南菜市口,摆摊针线的白发老妪柳阿婆,一边整理针线,一边对着身边两个孙儿缓缓叮嘱,声音苍老却温和:“你们两个要牢牢记住许大人的名字。他在山东日照救活无数穷苦百姓,不贪一钱,不扰一户,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官。如今他要娶妻成家,咱们普通人,也该诚心为他祈福。”
满城称颂,声声质朴。这些来自市井民间的口碑,没有朝堂吹捧,没有刻意造势,皆是百姓发自内心的敬重。流言如风,很快便穿过街巷,传入禁军神机营之中。
午后时分,营中事务暂且清闲,周安脚步轻快,满面喜色,一路快步闯进主帅大帐。他踏入帐内,当即拱手行礼,语气振奋难掩:“大人!如今整座京城都在传颂您的喜事!南城茶楼、北街集市、城外村落,人人都在夸赞您在日照的政绩,称颂您清廉爱民、文武双全。百姓都说您与刘小姐乃是天赐良缘,天作之合!”
许哲正低头审阅工部军械锻造的文书,笔尖一顿,缓缓放下毛笔,抬眸神色微怔:“我离开日照已久,本以为当年旧事早已尘封,没想到京城百姓,竟还记挂至今。”
周安站在一旁,神色恳切真挚:“大人从不张扬自身功绩,自然不以为意。可当年日照百姓感念您救命之恩、安居之德,口口相传,久而久之传遍京畿。如今满城皆知大人爱民如子,为官清正。这些赞誉,皆是大人实打实换来的。”
话音刚落,张承先掀帘而入,一身戎装整齐,眉眼含笑,上前躬身补充:“不止市井百姓,朝中官员亦是如此。六部文官私下议论,皆言刘阁老慧眼识人,择您为婿,乃是明智之举。京营诸位将领更是早早约定,大婚之日务必亲自登门道贺,谁都不愿错过这一场京城盛事。”
许哲轻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淡然谦和:“为官本分,恪尽职守而已。我不过做了分内之事,实在担不起这般满城称颂。”
周安正色拱手,语气诚恳:“大人太过谦逊!天下官吏多如牛毛,肯踏踏实实扎根地方、救济穷苦、开垦荒田者寥寥无几。大人不求名声、不贪富贵,只一心为国为民,百姓自然记您、敬您。如今大婚将近,满城祝福,皆是天意人心,理所应当。”
许哲缓步走到帐前,抬眸望向远处繁华京城。暖阳洒落街巷,市井人声隐隐传来,喧嚣却温暖。他一路从日照小吏走到京城重臣,从孤苦无依走到有人牵挂,心中百感交集。
他轻声自语,语气坚定而郑重:“也罢。待到正月十八,我定不负陛下圣恩,不负刘家厚爱,不负婉如深情,更不负这满城百姓的一番期许。”
待二人退下,神机营主帅大帐重归寂静。许哲屏退所有亲兵侍卫,独自一人静坐案前。
帐内光线柔和,笔墨安静,桌上摆放着前些时日刘婉如寄来的素笺信纸。
他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心头微动。前世今生漂泊许久,他从未给过谁一份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珍重礼物。
大婚将近,金银玉器俗不可耐,绸缎珠宝寻常多见,配不上那般温婉纯粹的姑娘。
心念一动,许哲默然凝神。脑海之中,专属他的功德面板悄然浮现,累积许久的功德值静静闪烁。
他目光沉静,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要动用自身积攒的功德,为刘婉如兑换一件世间仅此一件、无人能复刻的天赐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