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正想回答呢，顾渊摸着下巴提议道：

“这样，要是你的分数超过我的预期，我就把我那块天问二号任务纪念铭牌送给你。”

“哟，这不是你的收藏品嘛，居然还想送出去？”许砚山颇为诧异，“我上次找你要你都不送我。”

“那能一样吗？”顾渊哼了一声，“送你我不乐意，送陆铭我乐意。”

“好你个老小子。”许砚山没辙了。

一旁的赵景澜思考了片刻，说道：“那我送你一块精密光电国家专项任务纪念铭牌，收藏价值也很高的。”

陆浔哭笑不得。

“诶诶诶，就是问个成绩，你俩怎么还掏上了呢？”

顾渊大手一挥：“我乐意。”

“我也乐意。”赵景澜也说道。

陆铭有点不好意思，这两个东西一听名字就知道特别贵重。

主要是成绩都出了，这些东西跟白给没区别……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闻白英温声道：“他们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接着吧。”

陆铭这才点头：“谢谢两位叔叔。”

林净秋笑着看热闹：“你们先别急着送，先猜猜分数，你们预估的分数是多少？”

赵景澜仔细想了想：“既然你第七题做出来了，说明在这道题上花了不少时间，前面可能会少写一到两题，所以我估计是290-300左右。”

“你如果高于300，我东西就送给你吧。”

“要说我低了。”顾渊摇摇头，不认可赵景澜的话，“起码310往上，不过我和他想法一样，高于300我就把东西送你。”

许砚山轻哼一声，慢悠悠开口道：“你们还是保守了。”

顾渊和赵景澜都疑惑地看向他：“怎么？”

许砚山解释起来：“要知道他高联可是297分，只差3分就满分，说明复杂结构题目的处理能力非常强。”

“再加上他说第七题做出来了，发挥得非常出色，我猜在340以上。”

这个分数一出，桌上几人都有些诧异了。

340以上，在全国范围内都是顶尖水平，说是全国第一都有可能。

要是真有这个分数，那就太离谱了。

就连陆浔和闻白英都觉得夸张，毕竟前段时间还去打了KPL，学习时间被压缩，很难考到这么高的分数。

陆铭看着他们猜来猜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额……实际上都不是。”

“都不是？”赵景澜奇怪道，“不能比我说的还低吧？”

能做出来压轴题的，做前面几题肯定没那么困难，要是连国集都没有，那就太不应该了。

只听陆铭轻声说道：“我考了400分。”

听闻这话，顾渊刚夹起来的一片羊肉停在半空，热气顺着筷子往上冒。

赵景澜原本端着茶杯，杯沿都快碰到嘴边了，却硬是没有再往前送。

大家的动作都停顿了，只有锅里的汤还在翻滚，咕噜咕噜冒着泡。

几秒之后，陆浔第一个问道：“400？”

他眨了眨眼，想确认这个数字的含义：“满分啊？”

陆铭点头：“是的，原始分就是这么多，领队刚拿到成绩表。”

顾渊忽然咳嗽了起来，旁边的赵景澜连忙给他拍了拍背，顺带着不可思议地问道：“所以是CPHO决赛满分？！”

顾渊回过神来：“理论加实验全满？”

“嗯，老师说我不用复核，就让我先回房间了。”陆铭如实说道。

这句话让几个人又沉默了两秒。

赵景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给熟悉的人发了条消息。

没过多久，他有些恍惚地说道：“还真是，分数刚出来没几分钟。”

顾渊看着他：“我怎么感觉我在做梦？”

“别说你，我也觉得像在做梦。”陆浔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

说完，他又看向手机屏幕里的陆铭：“儿子，这就是全国第一了吧？”

陆铭认真想了想：“按理说，我这个就是最高分了。”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更热烈的兴奋。

顾渊直接问道：“陆铭，你保送方向定了吗？”

陆铭一愣，这话题跳跃地有点大了。

顾渊继续往下说道：“要不要考虑航天？你这个物理和数学基础，太适合干深空探测了，我从本科阶段就能带你，保证给你培养成国之重器。”

赵景澜不乐意了：“别听他胡说，来跟我做精密光电，核心器件、先进制造，国家正缺你这种脑子呢。”

许砚山放下筷子，语气不急不缓：“他高联297，数学天赋不差，陆铭，有没有兴趣学数学？”

林净秋笑了一声：“都是理科的，说明化学也不差嘛，材料、能源、生命交叉，哪一个不是未来方向？”

陆浔看着这几位老友从吃饭模式切换成抢人模式，赶紧开口：“停停停，孩子刚考完，你们这是干嘛？”

顾渊理直气壮：“这还看不出来吗？这可是CPHO决赛满分，我不抢你觉得合理吗？”

赵景澜直接打起了感情牌：“就是啊，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什么脾气，什么人品，你和白英还不清楚？”

“把他交给我们来带，不比外人来带好多了吗？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几人都觉得有道理，许砚山更是说道：“而且我们能力你们也知道，不可能带坏你儿子的。”

陆铭在屏幕那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未见过这几位这么疯狂的样子。

陆浔见场面越来越不对，果断说道：“儿子，你先休息。”

“后面想选什么专业，看你自己意愿。”

陆铭刚想应声，就听见顾渊在旁边说道：“别挂啊，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今晚就能给他发培养方案。”

赵景澜也跟着道：“我也发一份。”

陆浔二话不说，直接挂断视频。

屏幕一黑，饭桌上的几人都不满地看了过来。

这人咋这么不解风情呢，万一陆铭被其他学校的人拐跑了呢？

陆浔无奈道：“孩子刚考完，让他先歇会儿。”

“是，我们得尊重他的意愿。”闻白英道。

见这两位丝毫不为所动，大家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顾渊长长呼出一口气：“这孩子脑子真是不一般啊。”

赵景澜则看了陆浔和闻白英一眼，说道：“我看他是把你们俩的天赋结合到一块了。”

许砚山笑道：“不止结合，是相加了。”

陆浔哭笑不得：“你们这说法比我们搞田间试验还玄。”

林净秋则评价道：“反正这孩子以后选什么方向，都不会差的。”

到了这里，饭桌上的话题就离不开陆铭了。

没办法，CPHO满分太亮眼了，大家都想多了解一下陆铭。

说不定以后就成了自己的学生呢？

说到最后，赵景澜忽然笑了笑：“我女儿前两天还在看陆铭比赛，回头我得拿这个成绩激励一下她。”

顾渊乐了：“你别激励过头，把孩子吓跑了。”

赵景澜摇头：“不会，我就告诉她，真正厉害的人，打游戏也能打成职业，考试也能考满分。”

陆浔听得一阵无奈。

火锅还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窗外东北的夜色越发深沉。

这场饭局变得愈加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