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开车回村的时候,老槐树底下的几个老人正在下象棋。
等他从驾驶座下来,几个老人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林默?你咋开上这么好的车了?”
“朋友借给我的。”
林默笑着应了一声,从后备箱里拿出几盒在省城买的糕点和茶叶分给几个老人,然后提着剩下的东西往巷子里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沈若溪。
林默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院门响了,沈若溪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
“青梅姐,林默回来了!”
苏青梅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林默站在堂屋中间,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青梅,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苏青梅接过裙子展开看了看说。
“乱花钱,我又不缺衣服。”
“你缺不缺是你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快去试试吧。”
苏青梅抱着裙子进了西屋,沈若溪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林默。
“我的呢?”
林默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递给她,沈若溪笑着说。
“林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款式?”
说完,她就抱着裙子蹦蹦跳跳地进了东屋。
苏青梅先从西屋出来,碎花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比林默预想的还要好看。
她的腰身被裙子勾勒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模特。
“阿默,好看吗?”
“好看。”
苏青梅的脸红了,沈若溪也从东屋出来,白裙子穿在她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腰间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裙摆在她转身的时候飘起来。
“林默,好看吗?”
“好看。”
沈若溪也红了脸。
两个女人穿着新衣服站在堂屋里,一个碎花温婉,一个纯白灵动,像两朵并蒂的花,各有各的美,谁也压不住谁。
林默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把这两个女人全都风风光光地娶了,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道又一道的坎横在前面,不是他想跨就能跨过去的。
“你们穿着挺好看的,先别脱了,等会儿吃完饭穿着出去走走,让村里人也看看。”
苏青梅和沈若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三人坐下吃饭,一桌子的菜都是林默爱吃的。
苏青梅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沈若溪给他舀了一碗鸡汤,两个女人你一筷子我一勺,把林默的碗堆得像座小山。
“够了够了,我又不是猪。”
“你瘦了,才去了几天就瘦了一圈,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吃得少。”
苏青梅瞪了他一眼。
“下次去省城我给你做点干粮带上,别老在外面吃,不干净还贵。”
沈若溪在旁边附和。
“对对对,青梅姐做的葱油饼最好吃了,带上一摞,够吃好几天的。”
林默看着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笑了。
吃完饭,沈若溪帮着苏青梅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林默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头顶的老槐树,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幽冥教的大长老谢长空被他废了,八大金刚被他废了一半,左右护法也被他废了,但幽冥教的教主还在,总坛还在。
谢长空说过,教主闭关三年刚突破到元婴境,如果是真的,那他面对的将是一个元婴境初期的对手。
他也是元婴境初期,但刚突破不久,境界还没完全稳固,战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而幽冥教主在元婴境初期停留了多久,他完全不知道,境界比他稳固,战力比他强,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比他深。
硬碰硬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得想个办法。”
林默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
元婴在丹田中盘腿而坐,双手结印,眼睛微闭,神态安详。他能感觉到元婴和自己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又共享同一个灵魂。
比如神识外放。
林默将神识从泥丸宫中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
十米、百米、五百米、一千米,神识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每一间房屋、每一条小巷、每一棵树、每一只虫都在他的感知中。
神识继续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青石山脚下才停下来,他的神识已经能覆盖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了,这是金丹境时完全做不到的事。
收回神识,林默睁开眼睛。
苏青梅正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碗茶。
“阿默,喝口茶吧,刚泡的。”
林默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是今年新采的秋茶,味道清香。
“青梅,若溪呢?”
“她在洗澡,说今天在村口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出了汗不舒服。”
林默又喝了一口茶,把茶碗递给苏青梅。
苏青梅接过茶碗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青梅,你想说什么就说。”
苏青梅咬了咬嘴唇,还是问了出来。
“阿默,那个顾小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默没想到苏青梅会问这个。
“你想多了,她只是我的病人。”
苏青梅摇了摇头,女人的直觉比什么都准。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我在诊所见过她,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青梅,不管她怎么想,我心里只有你和若溪。”
苏青梅的脸红了,站起来端着茶碗回了厨房。
晚上九点多,林默没有回屋睡觉,而是一个人去了诊所。
诊所的门关着,门口没有人排队,整条街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诊室,拉亮了灯。
诊室里还是老样子,诊桌、脉枕、药柜、诊床,一切如常。林默走到药柜前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味药材放在柜台上。
龙血草、丹参、三七、黄芪,这些都是他在省城时买回来的,准备配一些新的药方。
他将药材一样一样地称重、研磨、过筛,动作熟练得像做了无数遍。药粉在石臼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
林默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配完了药,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什么。
诊室外面,街对面的屋顶上,有一道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