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离开周乐家了。

走之前他在周乐的卧室门口站了片刻。

他确认了对方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都维持在稳定的阈值之内，就走了。

他先去处理了那两件事。

中年男人和小女孩，他这次没有让过程拖得太久。

杀掉他们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但不杀掉他们的话，他们就会继续在循环里充当那个"引发事故"的机制。

林凡这次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快，两个身体无声地倒下，被他用能量高温处理成了无法被辨认的灰烬。

然后他去封印齐杰拉。

做完这些之后，他要去观察一下那些漩涡的源头在哪？

林及来到那条小河边上，看着水面上那些恒久旋转的漩涡。

它们和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位置固定，尺寸不变，边缘清晰如刀刻，既不扩大也不缩小。

岸边依然三三两两地站着人，他们都保持着同一个方向的微倾，目光钉在水面上那些旋转的纹路上，瞳孔深处映着一圈又一圈不断向下收束的螺旋。

林凡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他站起身，目光沿着河面往远处延伸，在晨光的映照下那些漩涡的表面泛着细碎的金色反光。

而此时的周乐，正躺在他二楼的床上，被一层比之前更柔和的梦境包裹着。

他梦见了苏念。

梦里的场景是他和她在镇子东边那条灌溉渠的堤坝上散步，水杉树的树影从头顶落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一层晃动着的浅绿色光斑。

苏念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他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的白色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来。

她走路的姿态很轻快，每一步都踩在堤坝上的草叶表面，像是脚底和地面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空气。

他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占有欲。

但那种冲动比之前弱了一些，现在能忍住了。

周乐走在苏念旁边，和她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听着她轻声应答。

然后梦境变了。

天空变成了灰白色，像是一张被漂白过的画布。

苏念躺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眼睛半阖着，瞳孔里的光已经熄灭了。

她的脖颈上有一圈深红色的手印，轮廓清晰，那圈痕迹的大小和他的手掌完全吻合。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头黑发散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周乐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他跪下去，双手颤抖着悬在苏念的身体上方。

那种窒息感比他在现实中溺水时还要猛烈百倍，空气明明就环绕在他周围。

但他就是吸不进去，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外部攥紧了。

然后不知为何苏念睁开了眼睛。

她和刚才那副死去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念缓缓地抬起手，指尖碰到了周乐的脸颊。

"乖乖，别怕哦。我在这里。"

周乐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团几乎要把他窒死的重量被一层一层地卸了下来。

他的呼吸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可是……我会杀了你啊。"

苏念露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的哦，只要我的死亡能让你感到幸福——"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角弯着，笑容柔和而安详。

"那就一切都值得了。"

周乐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疼痛让他头脑里那团模糊的暖意裂开了一道缝。

他盯着面前那双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用力地说："不对。你只是我梦里的人。

对！这只是个噩梦。我早就重新来过了。你也没有死。"

苏念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个浅浅的笑涡，眼神安静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