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文臣策马疾驰,满心懊恼,酸意爆棚。
同样是建炎元臣,人家早早跪在官家面前,站队站稳、名分敲定、功勋到手,他们却只能在路上吃灰,眼睁睁错过最关键的天命首秀。
一身铁甲、满面风霜的韩世忠,脸色黑得离谱,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他可是官家的良臣啊!!!
从来都是他抢功、抢先锋、抢头彩,什么时候被人甩得这么彻底过?
天幕亮起的那一刻,他半点没犹豫,直接扔了京东防务,点起全部私兵部曲,连夜拔营北上,自认速度已经够快、够果断。
结果呢?
宗泽就在磁州,抬脚就到,稳稳压住所有人,成了官家头号武臣!
张俊、杨沂中这帮逼东西,跑得比兔子还快,抢先站队露脸!
就连汪伯彦一个文臣,仗着早早护驾的恩情,独占元僚首座!
韩世忠勒马停在高坡上,死死盯着远方相州城那片沸腾的灯火,听着底下三军疯了一样喊着追随官家、再造大宋,当即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满心眼红不甘。
“一群走运的狗东西!”
粗粝的嗓音带着满满的酸气,咬牙切齿:
“老子以为自己够拼了,连夜赶路不敢歇半步!结果倒好,这帮货就近捡便宜,抢先抱上官家大腿!”
“官家第一次阅兵誓师大场面,全让他们占了风头!从龙首功全拿,名声脸面红利吃满!”
“凭什么啊?!不就是离得近吗?!”
他越看越眼红,浑身不得劲。
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天大的功劳抢光,自己只能远远看着,吃一嘴灰!
身后部将看着自家主将一脸又酸又气、又妒又不甘的模样,个个低头装哑巴,谁都不敢搭话。
韩世忠攥紧腰间刀柄,指节发白,狠狠啐了一口,眼底的妒意瞬间转换成滔天战意。
“罢了!”
“算你们跑得快!算你们运气好!”
“拥立之功老子错过了,认栽!”
“但往后不一样!”
“守中原、打金人、复河山、定乾坤!”
“这些沙场实打实的战功,老子半点不会让!”
“你们抢开局,老子抢百战功勋!你们占先机,老子用战绩压死你们!”
说罢,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骤然提速。
“全军加速!日夜不休!直奔汴梁!”
“官家要动大变、要清奸佞、要兵变定乾坤!这波硬仗,老子绝不能再落后半步!”
一众晚到的建炎众臣,也压下满心的羡慕嫉妒。
酸归酸,妒归妒,但没人有半分异心。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楼上那位新官家,是真的能救大宋、灭金虏、再造盛世的天命明主。
晚一步,只是少了个开场风头。
只要赶去汴梁,跟上官家兵变定鼎、北伐灭金,依旧是青史留名的从龙功臣!
滚滚铁骑再度提速,踏碎夜色,朝着汴梁方向狂奔追赶。
赵玖迎着猎猎夜风,目光落向南方汴梁,神色坚定。
兵马齐备,文武归心,万众用命。
大宋“玄武门”,即刻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