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强行按头投喂?总指挥也得乖乖睡觉!

半个时辰后。

一叠干燥得恰到好处的符纸被送去压版。

爆雷符成型,符胆极其稳定,暗金色的雷光尽数内敛,连一丝多余的暴躁都不剩。

负责质检的弟子盯着玉盘,嗓门都拔高了。

“三号线良品率,百分之百满额!”

红莲坐在火玉石板前,半天没回神。

几个女弟子立刻凑过来,眼睛里亮闪闪的全是崇拜。

“红莲组长,月例翻三倍啊!”

“还有药王谷专供的七品凝火丹呢!”

“照这个速度,你说不定能冲积分榜前十!”

听着耳边的叽叽喳喳,红莲坐在火玉石板前,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很好。

从今天起,她就是青云书院最贵的一台恒温烘干机。

她猛地挺直腰板,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下一批符纸赶紧送过来!快点!今天的三号线,我包了!”

姜昭昭听到这喊声,忍不住扬了一下眉毛。

只要活安排得到位,大厂文化能治愈一切刺头。

满意地拍拍小手,正准备去四号大殿视察另一条线。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钱有道端着个砂锅,不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

老头子笑得一脸慈祥,语气却半点不慈祥。

“你看看这天色,都快擦黑了。”

他把砂锅盖一掀。

浓郁的参汤香气瞬间飘出来。

“膳房新熬的百年乌鸡参汤,喝完该去睡觉了。”

姜昭昭瞪圆了眼睛。

这才刚溜达了多久!

就到强制下班时间了?

“我不困!我还能溜达!”

钱有道脸色一板。

“院规第二条。”

赵元朗和宋书白一左一右靠过来,两个化神体修也默默堵住后路。

五个人直接形成一个铁桶阵。

“走走走,今天饭堂还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汤趁热喝,觉趁早睡,身体才是本钱。”

姜昭昭不服。

“我刚才一开口,可是直接解决了两条产线的大故障!”

钱有道面无表情。

“立了大功,所以更该好好休息。”

姜昭昭还不死心,试图讲道理。

“我就顺路看看四号殿,隔着门看一眼……”

宋书白温和补刀。

“四号殿听见你要来,已经提前封门自查了。”

姜昭昭:“……”

很好。

全院防她加班,已经进化出预判能力了。

姜昭昭被生生架回了凌云阁。

她坐在暖玉床上,看着那碗香气扑鼻的乌鸡汤,终于没脾气了。

上辈子加班,熬夜到头秃也没人管饭。

这辈子防加班,防到了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姜昭昭端起汤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刚咽下最后一口,碗还没放稳,钱有道已经把空碗抢了过去。

他翻过碗底,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一滴没剩。

老头子满意地从袖兜里摸出一颗圆滚滚的蜜饯,塞进她掌心。

“听话喝汤的奖励。”

姜昭昭捏着蜜饯,腮帮子鼓了一下。

这流程怎么越看越不对。

她是总指挥。

怎么混成了重点投喂幼崽?

不过这蜜饯确实甜,压住了参汤那股涩嗓子的药味。

行吧。

项目餐补不错。

宋书白站在门边,低头核对小本子。

“晚膳已完成。”

“安神汤已完成。”

“戌时熏香已点。”

“窗户十三层封禁完好。”

“屋顶瓦片无异常。”

姜昭昭越听越离谱。

“你们连瓦片都查?”

赵元朗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补丁条款,防你半夜拆房顶。”

姜昭昭:“……”

她刚才确实短暂想过。

还没开始实践,路线已经被堵死了。

钱有道把被子往她身上一盖。

“闭眼,睡觉。”

姜昭昭很配合地合上眼皮。

“睡了睡了。”

门外,赵元朗压着嗓子安排人手。

“前窗后门都盯紧。”

“墙根再贴两层封禁符。”

“屋顶那边也派人守着,别给她留缝。”

两个化神体修走来走去,鞋底摩擦青石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整座凌云阁被围得密不透风。

姜昭昭闭着眼,呼吸逐渐放慢。

外面几个人听了半盏茶,总算松了口气。

钱有道低声问:“睡熟了?”

宋书白又等片刻。

“气息很稳。”

赵元朗长出一口气。

“这回总算按住了。”

钱有道仍旧不放心。

“继续守,她醒了也别让她靠近玉板。”

脚步声渐渐远去。

床上,姜昭昭缓缓睁开眼。

他们宠她,护她,怕她再倒下。

她不是不懂。

被人这么毫无保留地护着,感觉确实很好。

如果天下太平,她能躺在这张暖玉床上睡到地老天荒。

但是不行。

天道本源阵还缺材料。

命悬一线的刀还架在脖子上。

上界那张吃人的收割网没撤走。

叶灵儿那个爹还在端着杯子喝血。

背后的那只手随时可能再次伸下来。

现在多拖一个时辰,变数就会多一层。

她可以被按回床上。

项目不能停摆。

姜昭昭闭上眼睛,神识沉入天道本源阵图。

修复阵眼的核心材料还没有齐全。

眼下最现成,最快能拿到的,就摆在太学宫。

天道碑石碎片。

上次光顾着审问叶灵儿,根本没时间去看那块被太学宫当祖宗供着的石头。

现在算力网络铺开,民间气血回流,护界阵正在自己修补。

这个窗口期不能浪费。

修阵这种事,拖一天,变量就多一堆。

姜昭昭竖起两根手指,第二气海全速运转。

幽绿色的光点顺着掌纹亮起。

淡银色的空间波动贴着皮肤浮现。

她没有触碰门窗,没有惊动阵法,也没有引起半点灵力共鸣。

榻上的小小身影逐渐变淡。

片刻后,暖玉床上只剩下一床微微塌陷的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