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哪里看不透阎埠贵这点小心思,对于这种搬弄是非的闲话他连搭茬的兴趣都没有,胳膊轻轻一抬,直接把挡在身前的阎埠贵拨开,径直往中院走去。
“雨水,走。”
自始至终,徐北武都没有瞧阎埠贵一眼,仿佛这人就跟院子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伸手轻轻拉了一把何雨水跟了上去。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很是不痛快,可别说徐北武,就连何大清他也不敢惹。
见三人往中院走,闫埠贵赶紧跟了上去,想看看他们到底这么处理房子的事。
刚过了抄手游廊,他就看到何大清手里捏着一把钥匙走到了易忠海原先住的那间房门前。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铜锁应声弹开。
木门吱呀一声被何大清推开,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混着尘土气息从屋内飘了出来。
阎埠贵见状顿时急眼了,脚步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易忠海死后,刘桂芬没多久就去津门投奔本家侄子去了。
前不久这间公房才被厂里收回,阎埠贵正惦记着找机会托关系把这套房子弄到手,没想到何大清竟然把锁给开了!
“何大清!你怎么会有这间屋子的钥匙?”
阎埠贵冲到门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你傻啊?当然是厂里房管科给我的。”
何大清扭过头斜睨了阎埠贵一眼,将手里的钥匙掂了掂道:“易忠海这老狗竟敢私自截留我给雨水的生活费,也就是他现在人没了,不然老子非把他三条腿打断挂城门上!”
“不可能!”
阎埠贵跳着脚怒道:“这房子厂里不是空出还没分配吗?怎么能分给你一个刚回来的外人!”
这房子他眼巴巴盼了许久,四处打听门路就等着厂里分配下来,万万没想到竟然落到何大清手里。
这给他的冲击力可不比从他兜里往外掏钱小多少!
“阎不贵,跟你有关系吗?”
徐北武皱眉道:“回去种你的花去。”
“可他才刚回厂,凭什么分房子?”
阎埠贵气急败坏道:“是不是你帮他跑关系了?”
“我有那么大面子?”
徐北武轻笑道:“这是李书记亲自批给老何的,有什么问题你找李书记去。”
李书记?
李怀德?
闫埠贵闻言肩膀顿时耷拉了下来。
谁不知道李怀德跟徐北武好得像是一个人似的,现在李怀德又升了书记,自己去找他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阎埠贵张了张嘴,只觉得胸口一股闷气往上涌,可他也明白,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自己也不用惦记这房子了。
“没事儿赶紧滚蛋,老子还要打扫一下。”
何大清懒得再跟阎埠贵在门口纠缠,一把将他推到一边走进了房子里。
屋子里的家具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尘,墙角结着不少蛛网,窗户纸也有几处破损。
但好歹四壁完好,屋顶也不漏雨,只要简单打扫收拾一番就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