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百步穿杨?不,这是百步穿透大汗!一矛钉死北元王!

霍去病转头看向朱樉。

“殿下。”

“那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接应他们。”

朱樉嚼着包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深处。

在那层重重迷雾之后。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气息。

正在悄然复苏。

“还没完?”

朱樉又咬了一口包子,牛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

“非要让俺把包子吃完再打吗?”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眼中的血色。

竟然隐约有再次复燃的迹象。

而那远方的山谷。

正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号角声。

仿佛是在邀请这位大明的“活阎王”。

进入真正的。

万劫不复之地。

呼——!

塞外的狂风,在这一刻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长舌,卷起大片大片的积雪,瞬间遮蔽了天地。

鹅毛般的雪片子,打在甲胄上,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闷响。

原本被鲜血浸透成褐色的泥土,眨眼间就被这一层厚厚的、惨白的雪给盖住了。

冷。

真他妈的冷。

蓝玉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子,胡须上全是白霜。

他看着前方,那些原本还在崩溃逃窜的北元骑兵,在大雪和那阵号角声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往西北方向的一个山谷缝隙里钻。

“殿下!”

蓝玉策马奔到朱樉身边,嗓子沙哑得厉害。

“雪太大了,地上的脚印眨眼就没。”

“霍小将军那边的火光也看不见了,咱们要是再追,容易在雪地里迷了路。”

“那帮胡狗熟悉地形,一旦钻进老林子,咱们就白忙活了!”

朱樉站在雪地里。

他没骑马。

因为他嫌战马在雪地里走得太慢。

他那双比磨盘还大的脚,深深地扎在积雪里,就像是两根定海神针。

热气。

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热气,从朱樉那赤裸着的、布满伤痕的肩膀上升腾而起。

雪花还没落在他的皮肤上,就被那股如岩浆般的体温生生化成了水汽。

滋滋作响。

“不能让他们跑了。”

朱樉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被狂风扯得有些破碎。

他把手里剩下一半的硬包子塞回怀里,像是藏宝贝一样拍了拍。

“那个领头的,那一股子羊骚味最重的。”

“就是他,想抢俺的米。”

“要是让他钻了洞,以后他还得带着人来抢。”

“俺爹说了,斩草,就要除根。”

朱樉抬起头。

他那一双牛眼,在大雪和黑暗中,竟然透着一股诡异的、如野兽般的幽红。

这是【武悼天王】模板最后的一丝余威。

在他的视界里。

风雪不再是阻碍。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大约一百五十步开外,有一小撮骑兵正拼了命地挥动着马鞭。

其中一人,穿着一身明晃晃的甲胄,披风在雪地里极其扎眼。

那正是北元最后的大汗——脱古思帖木儿。

此时的脱古思帖木儿,几乎要把马尿都吓出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绝望地回头。

透过漫天风雪,他隐约能看到那个如魔神一般的身影,还矗立在原地。

“快!再快点!”

“只要钻进那个山谷,就有萨满的接应!”

“那个南蛮子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是地狱里的活阎王!”

脱古思帖木儿嘶吼着,嗓子眼儿里全是被冻伤的血腥味。

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带出来的十万精锐铁骑。

在那个光着膀子的汉子面前,竟然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那哪里是在打仗?

那是在宰猪!

是在割草!

是在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戮!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丢掉所有的王旗和牛羊,他也认了。

可就在这时。

百步之外。

朱樉突然动了。

他随手弯腰,从一具不知名的北元千户尸体旁边,拽出了一根插在地上的精钢长矛。

那矛杆足有鸭蛋粗细,是上好的寒铁打造。

朱樉拿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皱了一下。

“轻了。”

他有些嫌弃地嘟囔了一声。

随后。

朱樉猛地后退了一步。

砰!

这一步落下,他脚下的冻土直接崩开了一个大坑,碎石和积雪被震到了半空。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弯曲成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弧度。

就像是一张拉到了极限、即将崩断的巨弓。

脊梁骨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犹如一条条狰狞的蟒蛇在皮下翻滚。

“蓝二哥。”

朱樉盯着那个风雪中的黑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竟然将周围一丈内的风雪全部吸入了肺里。

“看好俺的米。”

“俺去打个兔子。”

话音刚落。

朱樉的右臂猛地抡圆,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撕裂开来。

“给俺——去!!!”

轰——!!!!!

一声犹如旱雷般的巨响,在落虎坡上轰然炸开。

那是音爆!

那是长矛撕裂空气时,发出的恐怖嘶鸣!

在蓝玉震惊到几乎凝固的目光中。

那根精钢长矛,瞬间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雷霆。

不。

那是比雷霆还要快、还要猛的死亡射线。

它划破了漫天的风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真空白痕。

周围的雪片,在长矛掠过的瞬间,被那股狂暴的罡风直接绞成了粉末。

百步距离。

在瞬息之间,被跨越。

正在狂奔中的脱古思帖木儿,突然感觉到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来自洪荒的凶兽,死死地咬住了脖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

可他的脖子才转动到一半。

噗嗤——!

那是重型器械穿透皮革和血肉的声音。

沉闷。

令人绝望。

那根精钢长矛,精准无误地从脱古思帖木儿的后心穿入。

带起了一大片破碎的肺叶和红白之物。

随后。

这股恐怖的惯性余威未消。

长矛透体而出,又生生贯穿了他胯下那匹汗血宝马的脖颈。

长矛的尖端,最终狠狠地扎进了冻得比铁还硬的地里。

入地三尺!

“额……”

脱古思帖木儿的眼睛死死地瞪着。

他的手还死死地拽着缰绳。

但他整个人,连同那匹价值千金的宝马。

就这样。

在大雪纷飞的荒原上。

像是一个卑微的战利品一样。

被一根长矛,死死地钉在了雪地里。

马蹄还在做最后徒劳的抽搐。

但那位不可一世的北元大汗,气息已经在瞬间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