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喊一声跑就能活命。
而是站在一堆误解里,硬把一个活人从鬼嘴里往外抢。
鬼影忽然扭头,丁福的嘴也跟着张开。
“他救不了你,他会把你拉碎。”
丁福眼皮乱颤。
村民里有人又忍不住开口。
“先生,要不……”
刘年猛地抬头。
“闭嘴!”
这一声把所有话都砸了回去。
刘年手指上的血流得更多。
白金细线亮了一截。
他把线分成两股,一股缠住鬼影脖子,一股绕过丁福肩胛。
鬼影的半截身子终于被拉出来。
它落在草地上,仍有几根黑筋连着丁福后背。
刘年手指发抖,强行稳住。
“还差一点,给老子撑住!”
丁福已经没力气叫了。
胸口还在动,但气息已经变得很浅。
就在此时,鬼影开始挣扎。
它的脑袋猛然转向人群,嘴里发出婴儿一样的哭声。
“娘,抱我……”
抱孩子的妇人脚下一软,真往前挪了半步。
刘年心里一沉。
这鬼还会勾人?
“看火!别看它!”
魏老头反应过来,抬手把火把挡在妇人脸前。
妇人打了个激灵,抱着孩子哭着后退。
刘年抓住这个空档,猛地一拉。
最后几根黑筋从丁福背上断开。
他身体一软,脸朝下砸在草地上。
鬼影被整条剥了出来。
它趴在地上,四肢乱抓,想往阴影里钻。
刘年没有给它机会。
白金细线一圈圈缠上去。
鬼影被勒得不断变形。
它发出一声尖叫,身上冒出黑烟。
刘年手指往下一压。
细线骤然收紧。
“噗嗤!”
鬼影碎了。
草地上只剩一摊黑水,黑水里还有几根像头发的东西,碰到金光后很快烧没。
此时此刻,村口寂静一片。
只有丁福趴在地上的喘息声。
刘年缓缓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有气!
他这才一屁股坐到草地上,疼得差点骂娘。
手丫子又在流血了,整只手都麻了。
本以为来了幻境不用放血了,没想到啊,还有细活儿要干。
魏老头慢慢走过来,看着丁福背上的裂口,又看了看刘年。
老头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弯下腰。
“先生,刚才是我们糊涂了!”
刘年摆了摆手。
他不想听这个。
刚才那一遭,是真把他榨干了。
陈石抱着阿玄走近,没敢靠太前。
阿玄从父亲怀里挣下来,站在刘年身边。
小孩盯着地上的黑水,又看向刘年的手。
“先生,你不光会杀鬼,还会救人!”
刘年扯了扯嘴角,疼得笑不出来。
“废话,先生我业务范围广着呢!上单、打野、ADC,干啥像啥!”
这话说得轻松。
可他的手还在抖。
村民们见危机解除了,开始抬丁福。
他们找来门板,小心把人翻过去。
丁福后背血肉模糊,但胸口还在起伏。
有人把水送到他嘴边。
丁福呛了几下,眼皮慢慢睁开。
他的瞳孔缩得很小,像还停在刚才那片黑暗里。
刘年察觉不对,撑着膝盖站起来。
“丁福,能听见吗?”
丁福的牙齿开始打颤。
他伸出沾血的手,死死抓住门板边缘。
“它们……不是追我来的!”
村口的火把同时晃了一下。
丁福抬起头,惊恐地看向林子外面。
“它们是让我,来带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