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这人最听劝。”
狂哥嘴上答得痛快,眼睛却死死盯着敌军队伍,已然在盘算怎么多杀人头。
石班长看着没完全听进去的狂哥,冷笑了一声。
“你要是听劝,老子现在能少长十根白头发。”
石班长又忽然指着三连阵地被烧焦的土地,一转话锋。
“不过你小子骂得好,这南朝军也是鬼子,看看这些焦炭!”
“这帮乱丢燃烧弹的畜生,与当年东瀛国那帮鬼子有什么区别?”
“只要敢把火烧到咱们身上,披什么军装都一样!统统都是鬼子!”
听着石班长的骂,老班长忽的往冻土里啐了一口唾沫,然后缓缓的拔出宽背大刀,手指从崩口的刀刃上抹过。
“这刀,还能砍。”
硝烟里,老班长忽然唱了一句。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歌声不高,从很多年前的战场上飘来。
几个从抗战时期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兵愣了愣,随后握紧手里的枪,跟着低声哼唱。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杀!”
一个字落下,塌陷的掩体里杀气更甚。
从前,他们在龙国大地上杀东瀛鬼子。
如今,他们在朝半岛的冻土上杀南朝鬼子。
都是鬼子!
只要有人敢把战火烧到龙国百姓头上,他们就得用刀枪把鬼子埋回去!
山下,南朝军步兵已经逼近五十米。
明明可以冲锋,他们却端着步枪,走得大摇大摆,依旧没有把三连的阵地当回事。
之前北朝军被他们冲锋,也不是不敢还手。
但经过他们这么一番轰炸洗地,还敢还手的几乎没有。
毕竟北朝军的精气神,早就在三八线以南被他们联军反包围的时候,给打掉了。
总之在他们看来,这座山头已经被飞机和炮火犁过一遍,不可能还有多少活人。
狂哥趴在焦黑的泥土里,扣着扳机目光锁定了走在最前面的南朝军曹。
只要现在开枪,至少能先放倒几个。
可石班长的命令还在耳边。
三十米。
再等等。
为了那本功劳簿上的大功,狂哥硬生生的把杀意压了回去。
“小狂,稳住!”
石班长趴在侧翼,一眨不眨的盯着敌人的脚步。
四十米。
南朝军继续靠近。
三十米。
最前面的士兵已经踏进山坡上的弹坑,三连长的哨声当即响起。
“打!”
石班长张口暴喝,狂哥猛的从掩体里跃起,哒哒哒的咆哮。
近距离的火舌扫过敌群,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南朝兵接连栽倒。
与此同时,三班阵地上,十几枚手榴弹同时飞入敌群,将南朝军原本松散的突击队形炸的更加松散。
他们没想到,这片被燃烧弹烧成焦土的阵地里,竟然还藏着一群活人。
而且一开火就是贴脸的杀招。
短暂的混乱后,南朝军后方几名戴大檐帽的督战官举起手枪,扯着嗓子命令部队反击。
“上!不许退!”
一个满脸横肉的南朝兵躲到同伴尸体后,慌忙拿出了手雷。
他刚抬起手,一道老狼身影就从战壕里冲了出来。
老班长一脚蹬住沙袋,整个人借力跃起,宽背大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光。
“狗崽子,敢在老子面前玩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