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落下,那名南朝兵连同半截手臂一起倒在地上。
手雷滚出几步,老班长连忙抬脚将它踢进敌群,血雾和泥土同时炸开。
三连战士也早已端着刺刀冲出战壕,扑进了混乱的敌阵。
三十米的距离,枪械已经不适合继续扫射。
工兵铲,刺刀,和大刀,成了最直接的杀人武器。
软软提着医疗箱穿行在后方,一边给伤员止血,一边把压满子弹的弹匣递进前沿。
“弹匣!接好了!”
“这里还有手榴弹!”
她的声音又快又硬,完全没有平时的温软。
白刃战刚刚绞在一起,后方山道突然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枪声。
“哒哒哒哒哒!”
五百米外的高地上,南朝军重机枪组趁着混乱架好了火力点。
粗大的子弹泼水一样扫下来,打得地面不断炸起土柱。
没有及时躲开的南朝兵也被一并扫倒。
“隐蔽!”
石班长猛的拽住狂哥后领,把他按进弹坑。
子弹贴着头顶飞过,泥土簌簌的往下掉。
两名刚准备探头还击的三班战士躲避不及,胸口被重机枪子弹打穿,身体一软就滑进了壕沟。
狂哥被压得抬不起头,牙齿咬得直响。
“这帮狗日的,连自己人都打!”
“连长,重机枪太远,咱打不着啊!”
一个特等射手抹掉脸上的血和泥,急忙的喊道。
哪怕他们手持的春田步枪具有四五百米的有效射程,但实际能点杀三百米外的敌人就很牛逼了。
裸眼射击和有镜瞄准是两回事。
三连长缩在掩体后面,看着山下不断压来的敌军,拳头攥得死紧。
南朝军这次冲锋长记性了,把重机枪摆在那么远的位置,队伍里的特等射手还真拿它没办法。
他们想要把敌人放进阵地三十米内缠斗。
但敌兵少了,那重机枪射杀自己人都毫不留情,还顺带让三连战士也损失不少。
这样下去,他们就只能把敌军放到壕沟里打,才能规避毫无遮拦的战场。
而就在三连长思考对策之际,敌方指挥官开始组织第二波冲锋时。
一道消瘦挺拔的身影贴到了最左侧的半塌掩体后。
鹰眼半跪在泥里,举起染血的春田步枪,右眼微微的眯起。
五百米外,敌军阵地缩成了一片模糊的黑影。
风从左侧山口压过来。
风向,距离,角度,全部在鹰眼脑中迅速的校正。
然后鹰眼将枪口微微抬高,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
“点名。”
砰!
五百米外,那个正狂笑着压住扳机的南朝机枪手眉心炸开血花,身体连着头盔一起向后倒去。
重机枪声戛然而止。
敌方副射手愣了一下,随即扑过去,伸手去抓那挺还在冒热气的重机枪。
鹰眼拉栓退壳,第二发子弹很快出膛。
又是砰的一声,敌副射手的脖颈被直接打穿,整个人撞在重机枪防盾上,鲜血顺着枪架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