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给鹤!”
冯刚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在那只手的腕骨位置。
苍白的手往后一缩,旧绷带断开一截,露出里面发灰的骨节。
可那手没有完全退回去,反而五指张开,朝右二石俑的碗口抓去。
张雪抬枪。
“砰!”
第二枪精准打中门边石缝,碎屑崩出,卡住那只手的两根手指。
门内传来一声闷哼。
吴小邪立刻喊:“停!右二到位!”
陆红豆硬生生停住力道。
右二石俑的碗口正对照骨门。
两只照碗同时亮起灰光。
左三胸口的“鹤”字,右二胸口的“鹤”字,像被什么东西从石缝里拔出来,化成两道黑痕,直接投进照骨门门缝。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刮擦声。
墓道尽头的冷气突然乱了。
耳麦里,王胖子大吼:“变了!井盖上变了!请带鹤!刀不震了,刀鞘也不动了!”
周怀却立刻喊:“别松!别让鹤字定住!”
吴小邪抬头看向照骨门上方倒刻的“照骨”二字。
那两个字正在发灰,字缝里渗出细线,细线从门缝往两只石俑碗口连。
“线接上了。”吴小邪急道,“切!”
冯刚问:“怎么切?”
吴小邪看向张雪。
“打照碗里的水痕,不打碗。两枪,左三右二。水痕散,线断。”
邱志行脸色一变。
“碗口正对门,子弹会弹回!”
张雪已经换了站位。
她没有站在墓道中线,而是侧身靠近左墙,枪口斜压,角度避开碗沿和众人。
陆红豆立刻明白,撑伞挡在张雪身后。
“雪姐,后跳位我挡。”
吴小邪盯着左三碗底。
“水痕在碗壁内侧,半寸高。”
张雪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过碗口内侧,打碎那道黑水痕,没有碰裂石碗。
左三石俑胸口的“鹤”字猛地一暗。
照骨门里的刮擦声顿住半拍。
吴小邪马上道:“右二!”
张雪枪口转向。
门缝里那只苍白的手却忽然脱出石缝,五指弯曲,抓向张雪持枪的手腕。
陆红豆脸色一变。
“雪姐!”
她阴爪钩甩出,钩住那只手的旧绷带,用力一拽。
绷带断裂,手腕被扯偏,可手指还是擦过张雪手背。
张雪手背上立刻出现一道灰痕。
灰痕没有出血,却顺着皮肤往腕骨爬。
门内声音变得近了。
“麒麟血,也要照骨。”
陆红豆眼睛瞬间红了。
“滚开!”
她金刚伞猛地撑开,伞骨撞在那只手上,把它压回门缝。
冯刚上前补枪,枪口抵近门边。
“砰!”
苍白手掌被打穿,终于缩回门内。
张雪看了一眼手背灰痕,神色没变。
她把枪交到左手,右手两指扣住鬼哨,在灰痕末端一划。
皮肤破开一线。
一滴血渗出来。
灰痕碰到血,立刻停住,往回缩了半寸。
吴小邪瞳孔一缩,低声道:“麒麟血压住了。”
陆红豆急声:“雪姐,你手……”
“没事。”
张雪抬起左手枪口,对准右二照碗。
吴小邪立刻压下声音。
“右二水痕在碗底边,别打铜字。”
“砰!”
枪声在墓道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