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那只手突然往外伸了半寸。
冯刚枪口立刻顶过去。
“缩回去。”
那只苍白的手没有缩,指尖却慢慢弯向张雪脚下的影子。
吴小邪脸色一变。
“它不点名了,它要直接牵影!”
张雪右脚后撤,鞋底踩住影根,伞尖仍旧稳在铜楔缝里。
陆红豆一步横过来,金刚伞半撑,挡住门缝灰光。
“雪姐,你继续,我挡。”
门内声音冷下来。
“你挡不住。”
下一瞬,照骨门门缝里灰光一亮。
那灰光没有照向张雪,反而直直打在陆红豆的伞面上。
伞面被之前黑水腐过的几道痕突然发热,隐约现出一个未写完的“陆”字。
呆小妹看得心口一紧。
“红豆姐,伞上又出字了!”
陆红豆咬牙,手腕一旋,伞面侧斜,把灰光引到地面空处。
“老娘姓陆怎么了?姓陆也不入你家席。”
吴小邪急道:“别让字写完!”
骚猪急得原地跺脚,又不敢真跺。
“那怎么擦?总不能拿袖子上吧?”
呆小妹忽然把直播设备往骚猪怀里一塞。
“拿着。”
骚猪手忙脚乱接住。
“你干嘛?”
呆小妹从包侧抽出一包湿巾,又停住。
“湿的会不会坏事?”
吴小邪扫了一眼。
“不能用水。”
呆小妹立刻把湿巾塞回去,咬牙从衣服内层撕下一块干布,扑到陆红豆身侧。
“红豆姐,伞面往我这边斜一点!”
陆红豆没问,手腕压低。
呆小妹用干布狠狠擦过那道黑痕,伞面发出刺耳摩擦。
干布一擦就黑,她手指也被震得发麻。
陆红豆眼神一动。
“别碰到水痕!”
“知道!”
呆小妹脸色发白,动作却没停。
弹幕一下炸了。
【呆小妹冲了!】
【别用湿巾,她反应好快!】
【红豆姐挡门,呆小妹擦字,配合有了!】
【雪爷还在挑楔,太稳了!】
【骚猪抱好设备,别让镜头掉!】
骚猪看着屏幕,紧张到嘴都瓢了。
“我抱着呢,我现在就是专业三脚架。”
冯刚没有回头,枪口死死压着门缝那只手。
“王胖子,刀的情况。”
耳麦里传来王胖子粗重的喘息。
“刚刚又松了一下,又紧了!刀鞘底下那三个字在闪,一会儿请带刀,一会儿请带鹤。周怀说你们快成了!”
周怀虚弱的声音跟着挤进来。
“别让‘鹤’字闪太久。鹤先生在上面也留了局,线转过去太实,他会顺线拿东西。”
吴小邪脸色一沉。
“听见了吧?旧主没说全是假话。鹤确实会接线。”
陆红豆一边挡光,一边问:“那怎么办?不甩给鹤,刀下井。甩给鹤,鹤拿线。”
吴小邪咬牙:“甩过去以后立刻切断。照碗只借,不送。”
邱志行盯着铜楔。
“大姐头,再压一点,楔松了!”
张雪手腕下沉。
“咔。”
铜楔被挑开。
右二石俑底座发出轻微松动。
张雪收伞,陆红豆立刻用肩顶住右二底座。
“转!”
她低喝一声,手臂发力。
石俑慢慢转动。
右二碗口偏向照骨门的瞬间,门缝里的苍白手猛地抓住门边,指甲刮出几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