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出得来不知道,只知道山贼们又要干活了。
休养了一个冬天的荒田土地硬得跟石头一样。
一寸一寸用犁和锄头刨开,灰黑色的土层带着浓烈的土腥味。
除了去年开垦的荒地外,今年宋启明下令再多开垦一千亩荒地。
不仅是他,神仙河两岸往后二里,只因为听说官府要延长沟渠,之前百姓嫌弃距离太远的荒地现在也有人在抢着开垦。
距离绥宁城七百里之外的盘州。
宣慰使杨锐平盯着凝固之后的水泥地面眼里满是惊讶。
“宋今昭光明正大地卖,倒是不防着我们。”
之前派管家杨寞去送谢礼的时候就知道绥宁城修了水泥路。
光听没亲眼看见,加上那时候弄不着,杨锐平就没太放在心上。
这次还是杨策南坚持要买,这才让乌蒙族派的人。
站在一旁的杨策南缓缓开口:“宋家靠行商发家,商人重利,只要能赚钱卖给谁都一样。”
杨锐平嘴角带笑,眼睛却是冷的。
“重利好,人要是没有缺点那才可怕。“
“既然他们想卖,那就派人去卖,东照国有的,我们盘州也得有。”
杨策南后撤一步颔首,“儿子明白。”
杨锐平的大儿子杨策东看见自己的三弟从议事厅里出来,眼里的恨意像刀一样刮在对方脸上。
看到杨策东后杨策南双脚站定,四目相对,锐利的眼神如刀光剑影般在空中相交数百下。
杨策东冷嘲热讽道:“别以为父亲偏向你,少族长的位置就一定是你的。”
“我们杨氏一族还没有说话结巴,脸呆得跟死人一样的族长。”
杨策南的身体虽然恢复了,但面瘫的症状始终没有改善,说话不是结巴,就是有点慢吞吞的。
被踩到尾巴的杨策南嘴角说话带着一点轻微抽搐。
“我就算说话不利索,做不出表情,也比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强。”
杨策东脸色被气到涨红,“我儿子是不是你杀的?”
杨策南勾起嘴角,“大哥说笑了,我当时都不在盘州怎么杀你儿子。”
“我看是大哥平常作恶太多,遭报应了。”
盯着对方甩手离开的背影,杨策东攥紧拳头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杀了他。
不远处的柱子后面,杨策西望着背道而驰的两人,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好两个人都死,少族长的位置顺理成章就是自己的了。
三月下旬海棠花开,宋诗雪是在四月初如约抵达松州城,一起过来的还有宋安好。
盯着宛如亲姐妹一般挽手走进房间的两人,谷夫人不由地感慨。
“家里只有宝珠一个女孩,平常也实在无聊。”
嬷嬷笑着说道:“哪里会无聊,惊鸿少爷不是长陪着嘛。”
谷夫人摇头,“惊鸿在军营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宝珠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后院外面的练武场里,谷惊鸿两眼放光地蹲在宋安好面前。
“能不能让我摸摸?”
听到谷惊鸿要摸老虎,贴身小厮来喜害怕地想拦,周围几个站在墙根底下的护卫也快速走过来。
宋安好抓紧绳子,抱住雪团的脖子摇头。
“雪团有点怕生,会咬你。”
谷惊鸿眼馋地盯着雪团,淡蓝色的瞳孔歪着脑袋,被宋安好护在身下就像一只大猫一样。
被看久了,不耐烦的雪团张嘴就是一声“嗷呜~”
锋利的牙齿看得人头皮发麻,心生畏惧。
谷惊鸿起身喃喃自语,“还得是从小养到大,要是我也能养一只就好了。”
来喜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有些无奈。
从小养到大也不行,没看到这头白虎脑子有问题么,真养一只正常的,不听话一岁就能咬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