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凯仑和王勇以及几个小将领都开始抬头望向房顶。
麦凯仑看得最认真,眼珠子转来转去,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建筑工艺。
你说这个墙是怎么糊的?连条裂缝都没有。手艺真好!
王勇也跟着看,脖子仰得老高,下巴上的胡子翘了起来。
诸葛玲玲看不得他得意。“少得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肖尘笑了起来。“你呀,还是太年轻。你就算把那玩意儿杵在周泰脸上,他也得承认那是他写的。”
诸葛玲玲愣了。“感觉皇帝好可怜。”
“你一个半拉饼子都想蹭一口的人,可怜人家吃山珍海味的?”
“能不能别提钱了?”诸葛玲玲的脸黑了下来。“说的好像你有似的。”
“可我有老婆呀。”
诸葛玲玲有些抑郁了。好老婆真是太重要了。
她瞪了肖尘一眼,转过身去,对着柱子运气。
柱子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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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下令追击,肖尘却没有参与其中。
这更让柯向北认为是一趟无用功——敌人都跑了两天了,追上去能追到什么?捡几面破旗、收几具冻尸,然后回来报功?
但他没有表示退出,他想看看这件事的最后结果是什么?肖尘是他看不透的人,这种不确定性勾起了他的兴趣。
杂牌兵们在怨声载道中被推入了草原。奔赴高原。
没有人愿意去,但没有人听他们的。
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这里面不是世家子弟就是门派中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更何况也没处可去,这一逃江湖和朝堂都容不下他们。可就真成了举世皆敌了。
他们只好继续走,一边走一边骂,骂肖尘,骂蛮子,骂老天爷,骂自己为什么生在这么个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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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尘在大队人马离开之后,又待了两天。
等队伍走远了。他才晃晃悠悠地出城,没有带兵,没有带随从,连马都没有骑太快。
红抚迈着小步,蹄铁在碎石路上磕出清脆的声响。
峡谷里阴森森的,尸体还没有处理,两边山崖上涂抹着鲜血。像是一处鬼域。
峡谷的后半段有一棵老树。说是一棵树,其实只剩半截了,在满目苍凉的峡谷里显得倔强又孤独。
老树旁边蹲着两个人。
诸葛玲玲坐在树根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的路。段玉衡蹲在她旁边,姿势差不多,但他蹲得不太稳,一会儿换个脚,一会儿换个脚。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尊石狮子,守在这条峡谷唯一的出口前。
肖尘勒住缰绳,红抚停下脚步。
“哈!?”肖尘打了个招呼,声音在空旷的峡谷里来回弹了一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诸葛玲玲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段玉衡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得意洋洋。“你看,我就说他会走这条路。”
段玉衡苦着脸,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很苦的东西。“这里只有这一条路。”
“少废话,愿赌服输,拿来。”诸葛玲玲伸出手,手掌朝上。
“我又没说和你赌。你自说自话,还要我的东西。”段玉衡嘴上这么说,手却伸进怀里掏了掏,掏了半天,掏出一个荷包。
段玉衡把荷包攥在手里,攥了一瞬才递过去,动作里带着几分不舍。
人就是这么奇怪。以前没人管他的时候,他身上一枚铜钱都留不下。如今被江灵儿管得死死的,吃穿用度全有人安排,兜里反倒能揣着几两碎银子私房钱。
诸葛玲玲才不管这些,接过荷包,熟练地解开系绳,往掌心里一抖,抖出几块碎银来。
她用手指拨了拨,数了数,眉头皱起来。“你也没说不赌!怎么才这么点?”
“你还嫌少了?”段玉衡心疼得嘴角都往下撇。
肖尘实在看不过她欺负可怜老实孩子。
段玉衡碰上诸葛玲玲这种打不过还毫不讲理的人,简直毫无还手之力。“你们在这儿干啥?”
“很明显,在等你啊。”诸葛玲玲把碎银子揣进自己怀里,把荷包扔了回去。
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柯向北自以为很聪明,可他不明白咱们侠客山庄。”
肖尘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老鲁的死怎么能这么轻易地算了。”
段玉衡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苦相变成正经。“没错,我们也要去为鲁大哥报仇。”
肖尘白了段玉衡一眼。“报什么仇?害老鲁的人,他自己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一下。
“只是谋害我侠客山庄的堂主,可不是这么轻易能过去的。”
诸葛玲玲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了一步,挺了挺胸。“对,我们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肖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段玉衡,有些嫌弃。“你们两个武功不行。马也跑不快。跟着我就是累赘。”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但诸葛玲玲和段玉衡都没反驳,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不能和这家伙比武力。
可诸葛玲玲从来不觉得自己武功不够就不能跟着,她表现了无赖的一面。“我不管,我就要跟着。大不了你别管我们。我死在草原上,就天天给明月、婉清、幼鱼她们托梦。让你也睡不好。”
肖尘看着她,她也看着肖尘,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抿着,下巴还扬着,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赖皮相。“挺大一姑娘,怎么没羞没臊的?”
“我托个梦,有啥没羞没臊的?”诸葛玲玲理直气壮,甚至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肖尘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摇了摇头,决定不给她普及夫妻晚上会干什么,让她糊涂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