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基建(二)考验

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爱吃番茄炒蛋的猫爷

“接什么接!”

“我就是要让她踏踏实实在垦荒区待着,哪儿都不去!”张主任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涌了上来,哽咽着哭道:“你这心怎么就这么硬!难道你真打算不管闺女的死活了?”

“我不是不管她,我是在为她搏一个,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大好前程!”张主任看着妻子哭肿的双眼,语气稍稍放缓了几分,可神情依旧严肃。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是顶破天的秘密,你们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往外泄露半个字,咱们全家都要惹上灭顶之灾!”

张军和刘梅对视一眼,满脸骇然,连忙绷紧身子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王桂兰也瞬间止住了哭声,满眼惊疑地盯着丈夫。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前凑了凑,用只有四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出了惊天内幕:“上级马上要启动全面改革,要正式废区置县。”

“届时会大批量招录基层公务员,招录范围卡得极严,只认准那些一直坚守在垦荒区、从未私自返城的知青,后续还要组织统一公开考核。只要成绩拔尖、日常表现突出的——”

“直接破格提拔为镇长,乃至副县长!”

一家三口彻底惊得呆若木鸡,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半天都回不过神,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王桂兰最先回过神,眼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死死攥住张主任的手,声音都在发颤:“老头子,这话当真?咱们晓雅有机会当县长?!”

“千真万确!垦荒区的安置任务早已圆满完成,两千多万移民全都安稳落地,这个临时建制早就没有存续的必要了。”

“更何况垦荒区过往权限过重,军政商一把抓,甚至能调动驻防的军队,高层对此始终放心不下,撤并改制是必然之举。”

再加上垦荒区离首都应天太近了,如此权重的建制,本就不可能长久存在。

张主任重重点头,再三叮嘱:“你们给我牢牢记住,但凡私自偷跑回城的知青,都属于心性浮躁、吃不了苦的,根本没有报考的资格。”

“这次不追究偷跑人员的罪责,根本不是什么安抚民心,而是高层设下的一场选人考验!”

王桂兰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当即开口:“我懂了!我这就把家里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全都找出来,给闺女寄过去!”

“还有,我立马去南华书店,把所有公务员备考资料、时政报刊全都买齐寄走!让晓雅别再抢着干活了,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备考上,一定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王桂兰说着就起身要往外冲,儿子张军也连忙跟着开口:“爹,那我赶紧给小舅子捎信,让他立刻赶回垦荒区,千万不能错过这场大机遇!”

“没错!”儿媳妇刘梅也连忙跟着附和。

“我得给我二舅送信,让他儿子千万稳住,别想着回城,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天大好事!”

“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去外传半个字!”

张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都震得一颤,脸色阴沉得吓人:“我最后重申一遍,此事尚未对外官宣,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泄露!”

“老头子,这都是自家人、娘家亲戚,又不是外人,悄悄透个信,怕什么?”王桂兰急得直跺脚,满脸都是不解。

“自家人也不行!”张主任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回旋余地:“你们以为,就凭我一个街道居委会主任,够资格接触这种顶层机密吗?”

“早年同法军作战时,我冒着枪林弹雨,从死人堆里把老旅长背了出来,保住了他的性命!”

“就凭着这份过命的救命恩情,老旅长才冒着天大风险,私下悄悄给我透了底,临走前还再三严令,此事必须死守秘密,绝不能外泄!”

“一旦消息走漏,不光老旅长会立刻被撤职查办,甚至一家人都会被移民东华;咱们全家也难逃牢狱之灾,就连所有听到消息的亲戚,都会被牵连追责,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落下,屋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张军和刘梅吓得脸色惨白,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刚才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再也不敢提半句给娘家捎信的话。

王桂兰也僵在原地,后怕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脏砰砰直跳,再也不敢有半分向外透露消息的念头。

“给晓雅寄钱、寄学习资料都可以,照常安排就行。但给她写的家信,只能叮嘱她安心在垦荒区踏实生活、用功读书、好好表现,半个字都不能提考核、招录的事!”

张主任神情郑重,一字一句叮嘱全家人:“从今天起,任何人都不许在外议论半句,就当从来没听过这件事。咱们闺女的一辈子前程,咱们全家的安稳日子,全靠死守这个秘密!”

王桂兰连连点头,赶忙抹掉眼角的泪水,再也不哭闹着要接女儿回城,满心都是给女儿筹备物资、支持她安心备考的事,张军和刘梅也连忙乖乖应下,不敢再动小心思了。

而另一边,李满堂憋着一肚子委屈和不解回了家,压根没把张主任劝他返回垦荒区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对方古板固执。

也不念着父辈交情,也不肯帮衬自己,他满心都是靠自己在城里找活打拼、凭力气挣钱养家,早日给爹娘弟妹改善拮据日子的念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扶风郡。

垦荒区知青点,炎热比云中更甚。

没有风扇,没有阴凉的楼房,只有一望无际的雨林,只有一些木房,闷热得像蒸笼,田间地头的热浪一卷卷扑来,晒得地面发烫,蚊虫嗡嗡乱飞,叮得人浑身是包。

张晓雅蹲在已经开发的雨林边缘除草,黝黑的脸颊上布满汗珠,顺着下颌不停往下掉,身上的工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手上已经磨出的厚厚的老茧茧。

她今年二十二岁,在垦荒区待了快五年,从当初娇俏的城里姑娘,熬成了能扛能耕的实干知青。她性子沉稳,从不抱怨半句。

这几日,整个知青点彻底炸了锅。

国家允许知青回城的消息,传遍垦荒区,所有知青都高兴疯了,一个个收拾行李,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城里。

“晓雅,你还在这干活?政策都放开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城啊!留在这做什么?”同屋的知青背着包裹,满脸急切地劝她,语气里满是不解。

“就是,听说你爹在城里当大官,随便说句话,就能把你调回去,何必在这遭罪!”

另一个知青一边捆行李,一边啧啧摇头,觉得她实在太傻,一定要干满五年才走。

往日里挤挤挨挨的知青点,短短几天就走了大半,只剩下张晓雅和两个实在没门路、走不了的知青,空荡荡的,格外冷清。

大家都走了,唯有张晓雅,依旧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半点没有要回城的意思。

不是她不想家,不是她不苦,只是她心里记挂着不久前收到的家书。

那天,垦荒区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送来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还有一封父亲写的信。

包裹里有一大笔钱,还有一大捆崭新的复习资料,从时政报刊到数理化课本,整整齐齐。

父亲的信写得简短:“雅儿,安心留在垦荒区,踏实干活,静心读书,勿念家事,勿思返城,爹永远不会害你。”

母亲的信也满是叮嘱,让她别舍不得用钱,好好照顾自己,专心看书,别的都不用管。

看着信,张晓雅心里满是疑惑。

她不懂,明明国家允许知青回城,爹娘却不让她回城,反而寄来这些复习资料。

可她从小被父亲教导,做人要踏实守信,父亲既然这么安排必定有他的道理。

她没有半分犹豫,把回城的心思彻底压在心底,谨遵父亲的叮嘱,安心留在了垦荒区。

白天,她拼尽全力开垦雨林,从不偷懒耍滑,都夸她踏实肯干,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晚上,她回到小木屋,点亮昏暗的灯光,就着微弱的灯光,埋头苦读,眼睛熬得通红。

夜深人静时,蚊虫叮咬得难以入眠,累得胳膊抬不起来,也从未有过一丝懈怠。

那些复习资料被她翻得卷了边,笔记写了一本又一本,重点标注得密密麻麻。

不懂的地方就翻遍书籍琢磨,找垦荒区的官员请教,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另外两名留在垦荒区、没能返城的知青,看着张晓雅始终坚持读书,似乎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默默拿起书本,跟着她一起埋头学习。

期间,不少回城的知青写信来,劝她赶紧回来,说城里日子安逸,随便找个活都比待在垦荒区强,嘲笑她死心眼,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张晓雅看着信,只是轻轻叹口气,把信收好,依旧埋头苦读。

她不是不向往回到城里的生活,只是她信父亲,这是他的良苦用心。

偶尔夜深人静,她也会想家,想爹娘,偷偷抹过眼泪。可看着桌上的复习资料,想起父亲的嘱托,又立刻擦干眼泪,拿起书本继续苦读。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坚守父亲的叮嘱,踏实努力,总不会错。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一则惊天通知,突然下达到各个垦荒区,轰动了整个知青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