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就是……单纯想孝顺您。“

叶太后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的。

她舀了一勺粥，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陈晚渔：“晚渔，今天感觉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妈，我挺好的，昨天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一切正常。“

“那就好。“叶太后点点头，又看向江澈，“你那个会，推了没有？“

“推了推了，今天一天都在家陪晚渔。“

“这还差不多。“叶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全桌人都愣住的话，“对了，我让人从国外订了一批孕妇专用的护肤品，今天应该到了，晚渔你试试合不合适。“

陈晚渔有些意外：“妈，不用这么破费的……“

“什么破费？你现在是两个人，用的东西当然要最好的。“叶太后语气淡淡的，但话里的关心藏都藏不住，“我当年怀江澈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落下了不少毛病。你可不能重蹈我的覆辙。“

江澈在旁边小声嘀咕：“妈，您当年怀我的时候，还在公司加班呢……“

“你说什么？“

“我说妈您当年真辛苦，向您致敬。“

叶太后白了他一眼，但没再追究。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着早餐。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陈晚渔看着这一桌子的人——阿嫲、叶太后、江澈——忽然觉得，这就是她小时候梦想中的家的样子。

热闹的，温暖的，有人等你吃饭的。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小声说：“宝宝，你看，你多幸福。“

江澈凑过来，也把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宝宝，爸爸也很幸福。因为有你妈。“

陈晚渔脸一红，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江澈龇牙咧嘴，但笑得更开心了。

……

吃完早餐，江澈扶着陈晚渔去花园散步。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蓝天白云，微风不燥。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白的，一簇簇挤在一起，像是在比谁更好看。

陈晚渔走得很慢，江澈就配合她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

“你别走那么慢，像个老头子似的。“陈晚渔笑他。

“我这叫配合孕妇的节奏，懂不懂？这叫体贴。“

“你体贴？你昨天半夜偷吃我的草莓，被我抓到了还嘴硬说是帮我试毒。“

“……那不是怕不新鲜嘛。“

陈晚渔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江澈立刻紧张起来。

“你看那个。“陈晚渔指着花园角落的一棵老槐树。

槐树下，一只猫正趴在石头上晒太阳。是那只流浪猫，阿嫲给它取名叫“小鱼干“的那只。

小鱼干看到他们，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然后又趴下去了，一副“朕已阅，退下吧“的表情。

“它又胖了。“陈晚渔蹲下来，隔着一段距离看它。

“阿嫲天天喂它，能不胖吗？上次我看见它追一只蝴蝶，跑了两步就喘。“

“那是它老了。“

“它才两岁。“

“猫的两岁相当于人的二十四，正当壮年。“

江澈：“……你什么时候成猫专家了？“

陈晚渔得意地扬起下巴：“怀孕之后无聊，看了很多书。你不知道吧，猫的怀孕期只有两个月，生一窝能生好几只。“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等宝宝出生了，要不要养只猫？让宝宝和猫一起长大。“

江澈想了想：“行，但得等宝宝大一点，至少三岁以后。而且要选那种性格温顺的，不能是小鱼干这种，太懒了，怕带坏孩子。“

小鱼干好像听懂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陈晚渔笑得前仰后合，江澈赶紧扶住她：“慢点慢点，别笑太猛，对宝宝不好。“

“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宝宝？“

“因为宝宝是第一位的。你是第二位。我是第三位。小鱼干排最后。“

“那你爸妈呢？“

“……也排最后。跟小鱼干并列。“

陈晚渔推了他一下：“你这人，嘴上没个正经。“

两人在花园里慢慢走着，走到那座小亭子前，坐了下来。

亭子是木质的，有些年头了，柱子上的漆都斑驳了。但阿嫲在亭子里放了一张藤椅和一个小茶几，茶几上还摆着一套茶具。

江澈扶陈晚渔坐下，然后去泡了一壶花茶。

“喝点玫瑰花茶，美容养颜，对宝宝也好。“

陈晚渔接过杯子，闻了闻，花香清甜。

“江澈。“

“嗯？“

“你说，宝宝生出来会像谁？“

江澈想了想：“像你。一定像你。“

“为什么？万一像你呢？你那个鼻子，那么高，宝宝顶着个大鼻子多丑。“

“我鼻子怎么了？我鼻子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但宝宝要是男孩，顶着你这张脸，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

江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要是女孩呢？“

“女孩更不行，长得像你，以后被人追，我可舍不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管像谁都不行？“

“也不是……就是觉得，不管像谁，都会是最好看的。“陈晚渔低下头，手轻轻覆在肚子上，“因为是我们的孩子啊。“

江澈看着她，阳光从亭子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说：“晚渔。“

“嗯？“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娶了你。“

陈晚渔的耳朵尖红了。

都结婚这么久了，怀孕都好几个月了，这人说起情话来还是让她招架不住。

“少来。“她别过脸，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真的。“江澈认真地说，“以前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的，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后来有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回家''这两个字，可以这么让人期待。“

陈晚渔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

“江澈，你再这样，我要哭了。“

“别别别，孕妇不能哭，对宝宝不好。“江澈赶紧伸手给她擦眼角，“我不说了，我闭嘴。“

“不要，你继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