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门雪赢了……北溟胜了？”

不知是谁先喃喃了一句，声音虽小，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赢了！真的赢了！”

“太厉害了！那一招也太恐怖了，换谁都接不住啊！”

“果然还是图门雪更强，年轻一辈第一人，名不虚传！”

议论声渐渐变大，从细碎低语变成了轰然喧闹。北溟学府的看台上，早已响起震天的欢呼声，不少弟子激动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旗帜大喊图门雪的名字。周炎松了口气，嘴角露出笑意；顾烟柔望着台上的白衣身影，也轻轻颔首。

圣源学府的区域则一片死寂。

吕卿卿红着眼眶，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妖妖趴在栏杆上，小声地抽噎着，一遍遍喊着“林煜师兄”。云狂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不甘。纵轻歌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落在林煜身上，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青渔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脸色更加苍白。

高台上，雷动长老捋着胡须，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身旁的青竹长老道：“青竹，比赛结果已经明了，还不宣布结果？总让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

青竹长老望着台下气息微弱的林煜，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图门雪，长长叹了口气。他缓缓站起身，准备掠上台去宣布最终结果。

白枫长老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掩去眸中的复杂。水月长老也轻轻摇头，面露惋惜。

就在青竹长老即将动身的刹那，一道冷冽、沙哑，却带着无比韧劲的声音，从碎石堆里缓缓响起，透过防御光罩，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谁输了？”

“还没有结束。”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得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欢呼声、议论声、叹息声，戛然而止。

十万道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擂台边缘。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那道浑身是血的黑衣身影，竟真的撑着地面，一点点坐了起来。

他头发凌乱，脸上沾着血污与灰尘，黑衣被烧得破破烂烂，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可他的脊背，却一点点挺直。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黑眸里没有半分颓然，反而燃着比之前更盛的火焰。

他慢慢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却稳稳地站在了石板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样恐怖的一击，连空间域都能烧穿，分身都能蒸发，他居然还能站起来？这还是人吗？

北溟看台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弟子们张着嘴巴，脸上的笑容僵住，满脸的难以置信。

圣源这边，吕卿卿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带着狂喜与心疼，捂着嘴说不出话。妖妖也不哭了，瞪圆了眼睛，小声道：“林煜……站起来了！”

高台上，雷动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猛地皱起，沉声道：“怎么可能？！劫火融魂都打不垮他？”

青竹长老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白枫长老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爆闪，握着扶手的手微微收紧。水月长老也面露惊色，随即莞尔：“这孩子……还真是个奇迹。”

擂台中央，图门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几分。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美眸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林煜，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种招数都打不垮你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劫火融魂的威力。那是燃烧神魂本源的一击，肉身伤是其次，真正致命的是神魂灼烧。寻常修士挨上一下，轻则神魂破碎昏迷不醒，重则直接沦为废人。可林煜不仅醒着，居然还能站起来？

他的神魂，到底强横到了什么地步？

林煜没有立刻回答。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劫火的余威还在经脉与识海中肆虐，灼烧感一阵强过一阵。若非龙醒状态下意识清除了大半负面效果，再加上他神魂本就远超同阶，恐怕真的就站不起来了。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抬起头，望向对面脸色苍白的图门雪，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说过……”

“圣源，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