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少爷一房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哪有这样为难一个刚刚求助过自己的人的?
而顾唯兮则觉得柳姨娘这副不胜娇弱的表情有点似曾相识,但还是掩下心中的疑虑,脸上不动声色,状似有点为难地开口:“姨娘,不是兮儿不想说,只是二哥现在这病又不是因为与未过门的妻子或妾侍八字相冲所致,病因不明,实在与古书上的描述不符,若是冒然采用,怕是……”
上官彦辉显得更加着急了,他现在已经坚信那古方子确实能治好他这个怪病,奈何这顾唯兮偏偏顾虑多多,便有些不太耐烦:“三弟妹尽管说出来便是了,能不能采用在于二哥我,出了什么事情决不会埋怨三弟妹的!”
绿环暗暗不屑的撇了撇嘴,说得倒是好听,有求于她家小姐也不晓得语气好一些,她家小姐可没欠了他的……
“相公,你就老实跟三弟妹说吧……”二少奶奶有些胆怯望了上官彦辉一眼,声音弱弱地开口劝道。
大多数人都听清楚了这二少奶奶似乎话里有话,莫非这二少爷这怪病还真是另有隐情?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
上官泉微微眯了眯眼,而上官明风依旧波澜不惊地站在一边,脸上神色淡淡不知其所想。
上官彦辉条件反射似的迅速偷瞄了上官泉一眼,而后状似恼羞成怒似的抓起身边一个抱枕往二少奶奶身上砸了过去,吓得二少奶奶惊呼一声却也没有闪避开去,只是怯怯弱弱地低下了头不敢言语,他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上官泉解释道:
“爹,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东西瞒得啊?这婆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点也不懂得三从四德、以夫为纲,明知道你儿子我病成这样子了还诚心给我找事添堵,迟早爷要休了她!”
二少奶奶身子明显一颤,低首垂眸,老太君也不脸色不愉地瞪了二少奶奶一眼,而上官彦辉转头望向顾唯兮道:“三弟妹,算二哥求求你了,你看这……”
“既然如此,弟妹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顾唯兮见关子也卖够了,这钓鱼的长线也放得差不多了,便继续道:“二哥有所不知,那古书上记载,由于这怪病是由于新郎与未过门的媳妇命格相冲造成的,若想根治就必须先去这入体的邪气。因此,只需要将那与病人八字相冲的女子请出来,在各位高堂长辈见证下,两人互相敬茶,再将茶杯打碎,寓意了结缘分,再由父母高堂为两人各割下一束发丝,示意斩断情丝,此后二人则再无关系,就再不存在八字相克、命格相冲的说法了!”
上官彦辉怔了怔,心道难道真要将李荷花请出来,那么父亲对他就更加不待见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他不是还有老太君撑腰吗?
犹豫再三,身上的骚痒已是越来越明显了,上官彦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来人啊,把昨天那刚进府的李姑娘请进来?”
两个小厮听了吩咐便迅速退了下去,其实他们昨天把那李荷花抢了回来之后,由于那李荷花一直哭哭啼啼地不肯就范,二少爷怕惊扰了老爷,便将她关在北霜园的柴房里,想着先让她饿上个三两天,没力气折腾了定会乖乖就范。
说到时若是李荷花的表现好,便禀了老爷将她纳为小妾,若是不好,尝过鲜后便把她重新丢还给她那所谓的穷未婚夫……
二少爷还趁着空闲时候,当天下午就命人将粉刷一新的家具搬进卧室里,说是宠幸新人当然得怎么喜庆怎么来,谁知道却出了这茬子事儿……
“你这个逆子,你果真有事瞒着,竟然自作主张地把人家黄花大姑娘偷拐进府?这传出去叫我们上官府颜面何存?”
上官泉握着拐杖重重地“咚咚咚”地捶了捶地,厉声喝斥道。
他本就对上官彦辉闪烁其词起疑,现在听到他将自己罪行供认出来便更是一阵气结,难怪这逆子刚刚对兮儿那古方子如此深信不疑呢,原来竟然真在府中藏了个女子!
“辉儿他也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纳个小妾何需要张扬,咱们不知道也不奇怪!”老太君虽然心下有些吃惊,但面上也一派镇定地为上官彦辉开接吻,此时的她全然没想起自己刚刚是如何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上官彦辉娶妻纳妾她定会知道”什么的……
屋子里的人对老太君如此偏袒上官彦辉颇有微辞,但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上官瑶刚想开口讽刺一二,被上官明风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一个瑟缩,便也不敢言语……
顾唯兮暗暗偷笑,这上官彦辉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事情还远远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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