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所疾驰而来的王泽凯,带着万象法务与法院执行人员,在老街口接上了候着的苏家母子,以及被硬生生拽上车的苏晴。
苏晴脸色惨白,头发凌乱。
因为涉及所谓的婚内财产,申请人一栏必须由苏晴签字。
苏晴本来没有心情,却被赵雅芝掐住胳膊一路拖了过来。
“晴风集团马上就要破产了,全家都指着这笔钱救命!”
“林羽那个废物吃我们家三年软饭,凭什么拿走四个亿?今天哪怕是抢,也得把属于苏家的拿回来!”
赵雅芝的话犹在耳边,苏晴被生硬地推搡下车,两手紧紧攥着手包,整个人都麻木了。
五辆黑色轿车直接横在青石街口,把狭窄的巷道堵得严严实实。
王泽凯推开车门走下,脸色阴沉。
身后跟着的赵雅芝和苏涛头发散乱,身上还沾着早前被街坊扔烂菜叶留下的污渍,红着眼,咬牙切齿地张望。
另一旁,周守礼手里攥着公文,哈着腰一路小跑凑上前。
十多名黑衣保镖在前开道,一行人气势汹汹直奔九龙医馆大门。
“九龙医馆涉及重大财产侵占,全给我滚开!”
赵雅芝扯着破锣嗓子尖叫。
排在队伍前头的七旬老街坊患有重症喘鸣,憋得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孙灵儿刚包好的应急药包。
周守礼抢上两步跨上石阶,抬脚便将门前晾晒药材的竹筐狠狠踹翻。
“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江城医药协会的断药令!”
周守礼抖开公文狞笑:“全江城任何一家药企,敢卖给九龙医馆半两药材,就是跟江城医药界作对!没有药,你们拿什么开门诊病?!”
老街坊被推得踉跄倒退,救命药包骨碌碌滚落在周守礼皮鞋边。
老人呼吸艰难,颤抖着弯下腰去捡:“药,我的救命药。”
周守礼抬起皮鞋一脚踩下,在青石板上狠狠碾碎。
“老不死的,滚一边喘去!”
苏晴站在台阶下方的人群后头,看到那被踩烂的草药与老人惨白的面容,心头猛地揪紧,下意识喊出声:“住手!别踩病人的药!”
她刚要往前迈步,却被身侧的赵雅芝一把拉了回去。
赵雅芝狠狠拧了她一把,破口大骂,“那是林羽开的破医馆,这帮穷鬼死活跟我们有什么相干?!站着别动!”
老人一口气没提上来,喉咙里咯咯直响,两眼一翻,直挺挺就往后栽倒!
四下里的街坊顿时炸了锅:“踩碎救命药,丧尽天良的畜生!”
七八个保镖立刻横身排开,死死把激愤的人群推搡在台阶下。
眼看老人后脑就要磕在坚硬的石阶边缘,大门里一道人影闪出。
林羽俯身单手一兜,稳稳托住老人后颈,将他平平放倒在石阶上。
老人此刻面皮青紫,气道被浓痰彻底堵死,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
王泽凯冷笑上前:“林羽,今天任凭你巧舌如簧,也别想在这条街立足!”
林羽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右手食指并起,一缕纯阳真气透指而出,凌空点入老人膻中穴,先护住心脉。
紧接着,他随手从石阶缝隙里拔出两株车前草与鸭跖草,合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