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一段芦管,将自己潜在了湖中,湖水带着伤口源源冒出的血液弥散,冲淡了血腥味,却也引来了湖中的游鱼,幸好这湖中并没有凶猛的肉食性鱼类,但那段在湖中近乎无限接近地狱的潜匿,让她记忆深刻。幸亏是深夜,湖水的颜色难辨,否则敌方只需看到被染红的湖水,便能够把她揪出来。
她知道,敌方在发现她潜入湖中之后,便召集了大量散落在山林中的人手,将湖泊团团围住。但显然,他们的人手还不足以形成毫无漏洞的围捕网,所以谷奕寻找到了缺漏口,悄悄登岸,带着一身的湿透,终于暂时脱离了对方穷追不舍的追捕。
然后,她踉跄来到了一处小镇,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寻找能够治疗自己的诊所。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也在帮她,竟然真的给她撞到了一家宠物诊所。之后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大约自己是和一个人说了一些话,最后,迎接她的便是一片漆黑。
随着记忆的归来,意识的回复,她整个人也慢慢清醒。她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照顾她,那人有着一双柔软灵巧的手,这让她想起了庄琳菲。琳菲,是你吗?你在哪里?你是否也陷入了危险?你还好吗?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许多的担忧,随后她便感觉身旁的人要离开,在思念和担忧的驱使下,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抓住了身旁那人的手,说了一声:“别走。”
那人的身子顿了顿,似乎是在回身观察自己,但是没过多久谷奕便感受到了手中的挣扎,她不由得攥得更紧了。她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那么急切地要走?谷奕努力睁开了双眼,要看清身旁的人。
当她的那双蔚蓝的眼眸在略显黑暗的房间中睁开时,眼前有些模糊,等聚焦了片刻,视线才重又变得清晰,她看到了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这女人长得挺漂亮,但不是庄琳菲,琳菲比她好看得多。谷奕失望地松开了手,视线回转,盯着天花板,独自愣神。
女兽医看着床上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心情从惊讶然后变为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醒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显得小心翼翼,因为在治疗谷奕的过程中给她带来了太多的震撼,她总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不可用常理揣度。
谷奕没有回答她,独自闷不吭声地想着心事,视线也一直盯着天花板,没有落到她的身上。女兽医以为谷奕没有听清,于是再问了一遍:
“你醒了吗?觉得如何?”
谷奕终于将视线挪回了女兽医身上,然后轻启干涩的薄唇,沙哑地说道: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上帝啊,谢天谢地你真的没事了,我还以为我这里要闹出人命了。”女兽医猛然松了一口气,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谷奕对于她口中呼喊“上帝’的说辞皱了皱眉,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女兽医瞧着她,嗫嚅了片刻,然后说道:
“有些问题,我也知道不该问,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好奇,你……是人吗?”
“你这是问题吗?”谷奕回道。
女兽医尴尬地笑笑,然后说:
“那我换个问法,你怎么会这么强悍?你不知道你昨晚来的时候,那模样简直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是恶鬼索命呢。后来我帮你治疗,你的心脏和左肺都被洞穿了,居然还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如果我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能相信吗?”谷奕苦笑一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