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宫科把材料交到丁主任那里,很快回来,说了声:“好了,今晚到这,走了。”
我感到一阵轻松,一看时间,十点过了不少。这个点对我来讲不算晚,但是今晚觉得挺疲惫的。
我们三人和丁主任一起来到楼下,赵师傅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赵师傅四十多岁,是位老机关司机,据说当年曾经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也是汽车兵。
汽车还是行驶在一片新开发区,道路两侧的灯光中,夏末的街道人已经不多。
在车里,丁主任问了我和严志勇平时生活里的一些情况,而我看着路边街景,感到了有些无聊和寂寞,已经不像早晨刚到单位报到时那样新鲜和兴奋了。
晚上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虽然平时玩游戏的话还不算晚,但今晚上我感到了疲惫,不知道明天的工作还是怎样呢?
躺在床上,想起了秦珂盈,又想起了她笑盈盈的样子,虽然她的模样这段时间在自己的心中有些淡化了,但此刻想起她的样子心里感到挺欣慰的。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问候的短信,等了许久她也没回。猜想秦珂盈可能已经睡着了,也在等待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感到挺疲惫的,但一想到即将到秘书科报到,心里还是有些兴奋,虽然现在自己还不适应,但跟以前在基层单位时的无聊相比已经不错了。
洗漱的时候发现牙刷有些陈旧了,一想已经用了有段日子了,希望今晚能准点下班,我要到附近超市去买一把。
乘坐公交车到了单位的办公楼,还有四十多分钟才到上班时间,感到自己到的应该还算早的。但走进六楼一出电梯,正好看到丁主任正拿着昨晚的材料准备上楼去,我一边打了招呼,一边心想这办公室主任来的也够早的。丁主任是去上七楼管理局局长所在的楼层去汇报工作了。
进了秘书科办公室,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遍,也算是给同事们留个好印象,虽然自己住的宿舍是几个月一打扫。去楼层洗物间冲洗的时候,陆陆续续一些处级领导已经乘坐专车到了,与他们打打招呼,也算是第一天露个脸,混个脸熟。
机关里我真的算是个新人,不仅业务不熟,就连起码的人脉都没有,资历最浅。这个机关里局长最大,副局长其次,这是局的管理核心,而且他们都算的上手眼通天,大到中央、省、部委领导,下到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有联系。
局里其次就是各部门处长,当然包括我们的丁主任。这些处长成分也比较复杂,有原来市主要领导的秘书出身,有市其他部门调过来的,还有像丁主任这样本单位土著提拔的。
处一级以下就是科长或科员级,这是该局机关最底层,“科长”、“主任或副主任科员”、“科员”的区别就是在工资待遇上,日常干的活几乎没什么差别。
很多人都以为政府机关里是“一张报纸,一杯茶”的清闲生活,这种印象没什么错,但其实也不全对。因为政府机关里也有几类人:一种有些资历,已经摆脱了一线工作辛苦,但也没什么实权也不用过多负责的人,比如没有担任实职的军转干部、退居二线的老同志;一种是有些人脉关系,在工青妇等赋闲的岗位上,这类人不需要什么能力,却也悠闲悠哉。这两种人可能真是报纸和茶的生活。
但机关内也有两种人是比较辛苦的,一种是部门负责人,他们需要落实领导部署,承担实际责任,这类人是政府内的中坚,工作确实比较辛苦,比如丁主任;一种是像我这样没有什么背景,只能靠实际能力取得实际业绩而争取领导赏识的人,这种人在政府机关里占了绝大部分,特别是今年通过公考进入机关的年轻人,有理想、有憧憬、有热情,却不一定有施展的机会。
像我这样的新新人,虽然自以为是游戏中的大虾、黑客帝国中的老鸟、情场上的新秀,可是在行政机关中资历最浅,年龄最小,确切说就没有资历,什么不懂,不折不扣是一只小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