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烬杉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好,那我换一个,用这根簪子,划花盛桑桑的脸,泠泠这一辈子最讨厌有人生的同我相似。”
叶瑄昀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泠泠,就因为你不喜欢,就要毁了一个姑娘的一生嘛!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什么时候开始吗?
叶烬杉也不知道。
她这些岁月里,都是自己一个人痛苦的度过的。
没有人可以依靠。
曾经同她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的夫君,爱上了别人。
疼爱她的哥哥,眼里心里都是另一个人。
孩子没了,家没了,国没了,最后她一无所有。
疯?
从无数人陪伴着到孤零零一个人,独自走过漫长的岁月,爬到的位置高,身边到最后却什么人也不剩。
她守着家,守着国,最后却什么也没留下,将自己的最后一丝魂魄都贡献给了这个国家的余烬。
盛桑桑的一生是一生!
那她的呢?
他拼尽所有,就活该给一个半度半路杀出来的人当陪衬吗?
或许吧。
她早就疯了。
叶烬杉抬眼,最终只是淡淡道:“你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叶瑄昀心里闷着一口气,道:“泠泠……”
。叶瑄昀难以置信的目光牢牢锁在叶烬杉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失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在他记忆里,那个温良宽厚、见不得旁人受苦的妹妹,好像彻底消失不见了。
盛桑桑浑身轻轻发抖,往后踉跄退了半步,一双水蒙蒙的眼蓄满泪水,怯怯地攥紧衣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簪子伤及容貌,声音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叶姐姐……我知道我生得像你惹你厌弃,若是我的这张脸让姐姐如此难受,桑桑……桑桑可以自己毁去容貌,只求姐姐不要迁怒旁人。”
说着她便要伸手去夺叶烬杉手中那支寒光泠泠的玉簪。
“站住。”叶烬杉抬手,手腕微微一抬,避开了盛桑桑伸过来的手。
玉簪冰凉的触感还握在掌心,簪头的宝石折射摇曳的烛光。
“不必你来演这出大义。”叶烬杉笑意浅浅,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要的从来不是你自残,我只是想看一看,在大哥心里,我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到底重得过几分你的怜悯。”
“方才大哥叫我打回去,说任凭我处置。可当真要你为我做一点取舍,你便觉得我心性扭曲,如同怪物。”
叶烬杉缓缓垂下握着簪子的手,指尖微微松开,玉簪“当啷”一声掉在青砖地面,清脆的响声刺破满室沉默。
簪子滚出去数寸,停在盛桑桑的脚边。
“我要你杀她,你不肯。我要你毁她容貌,你斥责我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