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本宫不想跳舞

盛桑桑心中却不如面上这般胆怯。

她目余光扫到容清妄,见容清妄此刻目光专注的望着自己,心底更是一阵狂喜。

真是天遂人愿,叶烬杉果真还是前世那个蠢货,将这样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琴师好了琴弦。

盛桑桑却依旧是一袭烟白色衣裳,未换着装,只是换了双舞鞋。

声扬悠远,在水一方,至若轻云色如云。

女子腰肢舞动,翻转之间云深云渐,长袖卷起漫天雪色,细碎的云步踩在大殿上,却轻盈得如同在云朵之间,恍若仙人腾云驾鹤。

头顶上缀着那只步摇轻响,将人从仙境中拉入凡尘出来,却坠入又一个幻梦。

一舞毕,众人似乎都还未回过神来。

盛桑桑羞怯地低着头,仿佛不知道自己跳的有多好,跪在地上道:“小女献丑了。”

殿内静谧了片刻,不知哪个王孙公子带头站起来鼓掌:“好一支白纻舞,藏锋芒于柔婉,当真如同那仙鹤展翅而飞!”

众人也跟着那公子鼓起掌来。

叶烬杉嘴角含笑,也跟着鼓起掌来。

前世盛桑桑也学她跳白纻舞,却频频出丑,后来便不跳了。她将视线投向容清妄,容清妄的也专注的看向盛桑桑,正如她所愿。

长得像,身形像。

连跳起舞来,也这般的相似。

容钰公主眯起眼睛,打量着盛桑桑,不愧是她选中的人:“这样的好颜色,我瞧见了都喜欢呢,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白纻舞叶家大小姐跳的可是极为出名,可谓是步步生莲。”

“本宫如今兴致刚被勾了起来,叶大小姐可愿遂本宫的愿?莫要在拿扭伤了脚来搪塞本公主,不跳这白纻舞,跳首简单的也好。”

今日这容钰公主胡搅蛮缠,是铁定了让叶烬杉跳舞,变身扭伤了脚也躲不过。

叶烬杉心里也清楚,自己躲不了了,她今日不想跳,她摇了摇头,殿中的柱子漆红。

这是今生。

叶烬杉第一次来燕王宫。

前世她自刎的地方。

君王死社稷,她是君后,从来不后悔殉国而死。

若是苟活着,卧薪尝胆,做了萧衍之后宫的妃嫔,忍个十年八载再复仇,固然令人钦佩。

但这样的叶烬杉便不是叶烬杉了,她生来便是极为尊贵的大小姐。

宁愿死,也不愿意委曲求全。

这一世,她本就为恶名而来。

她眉目舒展,神色平和淡然,微微侧过脸,下颌轻敛,声音温润如浸过温水,说话时目光清清浅浅,柔声细语,不带压迫感。

可说出的话却傲慢至极,却一字一句却落在在场之人的心上。

“述臣女难从命。”

“今日的筵席是家父凯旋所设。舞姬献舞,是为取悦娱乐诸位。臣女是爹爹的女儿,是叶家的嫡女,岂能同伶人一般,供人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