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成拧着眉头,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态,但他有自己的规划,并不想过早纳妾。
可母亲说的也有两分道理,上一世裴昭入府半月,便帮着母亲管理府中庶务,从不让他烦扰。
或许真是他纵容太过!
盛玉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反对江氏的话,但也没立即应下。
“母亲,此事容我想想。”
盛玉成前脚才离开,江氏后脚便让把心腹唤了进来。
“芙蓉,你快去打听,寻两个家世清白,脑子机灵,知礼懂分寸的女子。”
江氏不想再寻两个蠢的进府,蠢到裴纾筠跟前,她乐见其成,可要是蠢到她跟前,她怕被气死。
盛玉成走进梧桐院,朱嬷嬷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迎了上来。
“世子,你总算回来了,少夫人今日受了好大的委屈。”
朱嬷嬷说着,抬手抹了把泪。
“少夫人坐不得,站着也不好受,只能趴着,老奴看着都心疼。”
“少夫人只是无心说了一句话,大小姐非揪着不放,害得少夫人吃了这么多苦,少夫人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姐姐。”
朱嬷嬷嘴里说个不停,浑然没注意到盛玉成不悦的脸色。
裴昭的婢女和嬷嬷从来不会在他跟前诉苦,更不会在面前说纾筠的坏话。
盛玉成进了卧室,空气中有血腥味和浓浓的药味,裴纾筠趴在床上,看到他时,眼睛立即泛红。
“玉郎~”
九转十八弯的语调,夹着数不尽的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只是裴纾筠似乎忘了一件事,她刚挨了二十巴掌,脸又红又肿,唇角有裂痕,一张肿脸混着泪水,并无美感。
“玉郎,姐姐的心好狠啊!”
裴纾筠其实想问,怎么还是被弹劾了?
但话到嘴边,裴纾筠便改了主意,事情已经发生,她若再次问询,恐会伤到盛玉成的自尊。
出了这样的事,盛玉成心里肯定也有气,她直接把话扯到裴昭身上,盛玉成会更恼裴昭。
盛玉成没有错过裴纾筠眼底飞快滑过去的算计和一丝得意,心口更加闷,似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他。
“玉郎,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裴纾筠挣扎着起身,背上挨了板子,牵扯一下疼得厉害,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不要乱动。”
盛玉成叹了口气,上前扶裴纾筠趴好。
裴纾筠抬眸,睨着盛玉成的脸色,忍不住发怵,盛玉成不会真的生她气了吧?
思及此,裴纾筠浑身打了个颤,江氏和盛茵恨不能吃了她,她不能再跟盛玉成离心。
“玉郎,此事说到底是因着我嘴笨引起,你能原谅我一次吗?”
裴纾筠知晓盛玉成喜欢温柔的女子,她也乐意在他眼前卖乖服软,手顺着盛玉成的手背往上,探进盛玉成的衣袖里,轻轻挠了一下。
盛玉成低头,裴纾筠的手搭着他手臂,轻轻抚着他手臂上的刀疤。
前几年桃云山庄踏春,回京路途遇到山匪,他左手被砍了一刀,晕死过去,是纾筠拖着他到城门口,他得以避开劫匪,捡回一条命。
纾筠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人。
他重生回来,换亲另娶,不就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