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轻薄?旧情难忘?

“你们若不登门,她的巴掌又怎会落到他的脸上?”

裴纾筠瞪大双眼,看怪物一样看沈观复。

敢情还是他们错了?

“沈观复,你少般强词夺理,错便是错。”

“裴昭,你总这般粗鄙,难怪父母兄长不喜你。”

沈观复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裴昭身前,凉凉地扫了眼裴纾筠伸出的手指。

裴纾筠被沈观复看得一哆嗦,默默放下手。

“稚童都知不以己强攻他人之弱,盛少夫人有才女之名,这般浅显的道理,不懂?”

“更何况是你占了她的位置,享了本该属于她的荣华,装珍珠久了,便真以为自己是真珠了,愚不可及。”

沈观复以裴纾筠才女之名狠狠打了她的脸,又将裴纾筠自以为是的宠爱撕开踩在地下。

裴纾筠气得面目都狰狞了。

裴昭处处不如她,唯独投胎比她强。

裴昭看着沈观复的背,冲沈观复不问缘由便出口帮她这点,她决定等他死后,会多照看闻氏母女。

裴昭从沈观复身后出来,吸了吸鼻子,指着盛玉成,一脸气愤。

“你怎不问问我为何打他?”

盛玉成嘴角的笑意敛住,裴昭想做什么?

她想说出重生的事?

裴纾筠抬起下巴,还用问?

当然是玉郎指责了裴昭,或是逼裴昭道歉,她心里不痛快才动手。

“他登门轻薄于我,我打他一巴掌都算轻的。”

盛玉成板着脸,幸好裴昭没傻到吐出二人的奇遇。

“裴昭,你休要坏我名声,我几时轻薄你。”

裴纾筠也跟着出声附和。

“裴昭,你得癔症了吧?你是见着玉郎同我恩爱,故意说这话挑拨我们,你当真歹毒。”

裴昭看向裴纾筠,气得小脸通红。

“我是他姨姐,又是他人妇,他唤我昭娘,这不是轻薄,难不成是他对我旧情难忘?”

盛玉成神情尴尬,脸色一会红一会青。

裴昭没有重生,她单纯脑子不好,这话也能说得出口,她当真不要脸皮了。

盛玉成又气又恼。

裴纾筠脸上的神情同样精彩,下意识反驳。

“绝对不可能!”

“我敢发誓,盛玉成敢发誓吗?他只要发誓他不曾说过这两个字,我便给你打回来。”

裴昭直直看着盛玉成,她知道他不敢。

盛玉成确实不敢,若他没重生,他必不会信神佛老天之类的,可他真真切切重生了。

他不得不信。

裴纾筠扯了扯盛玉成的袖子。

“玉郎···”

话还未说完,触及到盛玉成难看的脸色,以及眸中的心虚,心蓦地往下沉。

昭娘!

他都不曾唤她纾娘!

裴纾筠眼前一黑,还是盛玉成及时扶住她才没摔倒。

“我回府再同你解释。”

“礼不逾矩,情不入邪,盛世子的学问既都还给夫子了,便该回府多温书,而不是登他人之门,辱他人之妻,逆行常人所为。”

沈观复骂盛玉成没学问,连带着讽了盛玉成的老师,又道他连普通百姓都不如。

“五千两,宽慰我妻之辱。”

沈观复没再多说,看了眼右手,他虽命不久矣,可字却还写得。

盛玉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愣是不敢反驳半个字。

他怕沈观复休书给老师,届时他就真成笑话了。

盛玉成和裴纾筠离开时,头一个比一个低,脸色比夜色还要黑上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