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
难得没有被陆婉敲门喊醒去上班的狄谦破天荒睡到了大中午日头高照的时刻,这才慢慢悠悠起床。
住他前面的陆婉显然没有什么休息的想法,哪怕昨晚才刚跟他们一起庆祝完,今天照旧去悬镜司上班了。
整个七处今天估计都找不到几个上班的人,陆婉就是其中之一。
“三品就是三品,精力真充沛啊。”
狄谦感慨着,换了一身衣服准备洗漱,打算今天去皇帝老儿赠予的宅邸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个事的狄谦却意外在小院的石桌上发现了一个木盒——
很方正,单从外表上来看没什么特殊的。
就是木盒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嗯?”
有小偷昨晚光顾过,嫌弃我这房子太穷,临走前给我撒了俩子?
“乔迁需采买、置办,不可囊中羞涩,下次切记……
“届时我可能到不了乔迁宴现场,还需写结案文书,此乃贺礼……”
娟秀的字迹一看就是出自陆婉手笔,狄谦拨开木盒,里头静静躺着几张银票——
数了数,合拢三百两。
“什么叫不可囊中羞涩,我在万年县又不是吃干饭的……”
哥们像差这钱的人吗?
狄谦嘀咕了两句,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暖意,美滋滋地将银票收好。
陆婉人还是很好的,就是这嘴实在是硬了点——
翻译翻译,什么叫还需要写结案文书所以到时候可能到不了乔迁宴现场,所以提前送贺礼,贺礼还是朴实无华的银票?
你这是堆积了多少份快到期限的结案文书没有写,得忙成这个样子?
“傲娇毁一生啊,陆主事。”
可惜了,看得出来你一定没听说过这句话。
洗漱过后,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狄谦正准备骑着自己的马离开,去看看自己在神都的新家,结果一开门恰好撞上了打算敲门的刘羽——
后者还没换掉卖菜翁的装扮,狄谦都差点没认出来。
“鸿渐?”
“狄大人。”
刘羽恭敬地打了声招呼,入院内后一把撕掉了自己在激烈逃亡路上练出来的一身伪装巧技,跪下来就是一个最隆重的叩首大礼:“羽,拜谢大人!”
“诶诶诶,你干嘛,没事跪什么。你都没事了,取消通缉了,还不快回家到我这来干什么?”
狄谦着实是拉不动面前这个三品——
就像是上次他也拉不住刘羽下跪一样。
“大人,若大人不弃,羽愿为大人府中一护院,为大人鞍前马后、护大人一生平安。”
行完叩首大礼过后,刘羽起身,以下官姿态行叉手礼:“待羽回凉州安顿好家中老小后,便即刻返回。”
“……”
狄谦人都听傻了——
不是哥们,你也不叫李元芳啊?
哦不对,李元芳好歹还是个千牛卫中郎将呢,你就当我家护院?
三品当护院吗?
那很奢侈了,与国同休的大虞八柱国都没这么奢侈。
不过考虑到还有自己万年县老家还有个一品之上的老爷子……
好人还是有好报啊。
“你还是先回家看看再说吧。”
狄谦也没说完全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