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陆老连退三步,大声喊道:“是禁口印反噬!退开!”
几名按着顾长明的弟子吓得立刻松手,连滚带爬地往外散。
这种来自黑市的死印,一旦触发,连靠得近的人都会被煞血反冲。
顾长明倒在泥水里痛苦地抽搐。
没有任何人敢上前。
云浅没有说话,她直接大步向顾长明走过去。
她左手手腕利落地翻转,两枚开元通宝被她夹在指缝中,带着破风声掷出。
“铮!铮!”
两枚铜钱精准地打入顾长明左右肩膀的肩井穴。
顾长明抽搐的身体被这两股罡气牢牢钉在泥地里,短暂地停止了翻滚。
云浅大步逼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从布包里抽出一张没有任何朱砂印记的空白黄表纸。
她一口咬破指尖,殷红的鲜血立刻涌出。
云浅用滴血的指尖在黄纸上一气呵成,画下一道繁复的绝煞符。
“啪”的一声将血符拍在顾长明那个扭曲的“九”字印记上。
金色的阵光与黑色的煞气轰然相撞,发出一声刺啦声。
“天机开市,因果互易。”
云浅俯下身,嗓音带着一丝压迫感,砸进顾长明逐渐涣散的意识里。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买你最后一口气!”
云浅的指骨压在血符上,硬生生将那股正在吞噬顾长明生机的煞气往下按了两寸。
“说!下一层的门,在哪!”
顾长明浑身像触了高压电一般疯狂颤抖,他的眼角膜已经开始渗血。
雨下得更大了,所有人连呼吸都屏住。
“在......”
顾长明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夜空,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沈家......佛堂......”
话音落地的瞬间。
“砰。”
顾长明肩膀上的两枚铜钱再也承受不住阴煞的冲击,当场崩碎成几瓣。
云浅手下的那张血符瞬间化为黑灰。
顾长明的头颅重重砸在泥坑里,彻底断了气息。
四周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站在不远处的沈祁,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沈家佛堂”这四个字。
他在风雨中轻微晃动了一下。
佛堂,他母亲每天都要跪拜上香的地方。
云浅慢慢直起身,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将指尖的血迹和泥水擦拭干净,随手丢进顾长明旁边的水坑。
她没有回头看沈祁,只是对陈律师说:“通知警方入场收尸,现场留证。”
陈律师推了推鼻梁上被雨水打湿的金丝眼镜。
“嗡——嗡——嗡——”
陈律师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在这个当口,这串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陈律师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滑开接听键。
仅仅听了两秒钟。
“云大师,沈总。”陈律师转过头,视线在云浅和沈祁之间快速扫过。
“老宅的管家刚打来的急电。”
陈律师的声音很快,语调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急迫。
“五分钟前,周老夫人疯了一样冲进佛堂,徒手砸碎了紫檀柜的玻璃,她不顾拦阻......”
陈律师咽了一口唾沫。
“她强行把里面放着的那座翡翠摆件......给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