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成又惊又疑盯着韩桐的脸,他接到消息明明说是六七分钟前,韩毅独自开这个车牌号的桑塔纳,从星海大酒店出来后就拐入启秀路。
他紧赶过来都没有耽搁什么时间,为什么这一刻竟然是这个小兔崽子出现在这里,韩毅现在又去了?
是他们父子俩中途换了车吗?
至于韩桐为什么会将车停在这里,似乎也很好解释:
韩桐身边那排平房里,有家店铺还敞开着,店主坐在柜台后看电视,似乎是家小杂货店——临时停车买烟,又或者以韩桐的身份,停车留意老城区杂货店的经营情况,都是正常的。
钟建成也是狼狈,也不可能跟这个小兔崽子浪费口舌敷衍什么,冷冷瞥了一眼,就径直走回他停在路旁的奥迪车扬长而去。
看到钟建成驾车驶远,韩桐朝秦雨瑶挥挥手,示意她不想露面,直接驾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就可以了。
韩桐走到桑塔纳旁,将手里半截烟抽完,才等到他爸跟李新茹扭扭捏捏的走出来。
“咳咳,”韩毅伸手掩嘴咳嗽着走到路灯下,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前脚刚从星海离开,你李姨就打电话过来,说钟倩高考有些问题要咨询一下我。”
江省这几年高考瞎鸡儿乱搞改革,韩桐01届高考是语数外加理综或者文综,高考之前填报志愿。
钟倩这一届就变成语数外加文理大综合,文理不分科一共要考九门,老师、学生压力都极大,可以说是江省有史以来最苦逼的一届;填报志愿也是卡在高考后、出分前。
前后两届高考模式完全不一样,他爸对这一届高考有个毛线经验能传授给李新茹的?
“我约了朋友在巷子口谈事情,刚才车就停在巷子口,”韩桐指了指秦雨瑶刚才停车的位置,搓着手看向李新茹,问道,“也是非常不巧,这个朋友也见不得光,所以刚才就没有出声提醒你们——我可以保证刚才我全程是遮住眼睛的,完全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李新茹想到再不可能,韩毅下车后就迫不及急待啃她的那一幕,也肯定落到韩桐的眼里了,又羞又急,伸脚踩住韩毅的鞋尖。
“其实吧,李姨,”韩桐跟李新茹说道,“不要说我了,钟倩都有察觉你跟钟秘书长可能已经离婚了,只是怕影响她高考,才假装还生活在一起。当然,钟倩也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更不知道李姨你现在跟我爸的关系。我倒是一点都没有啥意外的,就是不知道你跟我爸有没有领证,领了吗?”
“你小子瞎问什么?”怕李新茹尴尬,韩毅岔开这个问题。
李新茹又是难堪又是震惊的看向韩毅,见韩毅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摊手,表示他口风极严,从来都没有在儿子面前吐露过他们的事。
李新茹心里是震惊,但转念想韩毅的儿子刚读大一,算纸面上就已经创造了几千万、上亿的财富,她跟韩毅有什么蛛丝马迹落在他眼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钟建成不是也早起了疑心?
韩桐没有再让他爸跟李新茹难堪,先拦了一辆出租车返回韩家桥巷。
韩孟在院子里给绽发花苞的老桩栀子花修剪花枝,韩桐拿棕丝帮着蟠扎做造型……
棕丝没有铝线、铜线的刚性支撑,全靠捆扎、绞扭、打结来固定造型,力度难掌握,手法繁杂,定型慢,维持性弱,韩桐怀疑除了他爷爷纯粹当爱好外,海阳都没有几个人拿棕丝给盆景做蟠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