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览着锦都夜空,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素手正划过琴弦上,发出几声清远声音。轻轻地抚着一曲高山流水,心里满满回归了之前平静。
她知道她已经无救了,寒祭恶念虽然被她压制了,可是心魔似乎越来越壮大了,特别是见到萧昊华那一刻。她眼前是炎儿含着绝望笑靥倒她怀里样子,嘴角满满溢出血迹扯碎了她心脏,她恨!她恨极了!
纵使以前重生回来时也未曾发觉到恨意正如同潮水一般,慢慢地踊跃而来,心魔,她越来越满意控制了。
也许某一日,她意识会被心魔所控制,沦入魔道,丧失理智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之前她一直压制,压制,可这天道之事本来是要顺其自然,反之则伤人伤己,不利于修行,她修为海市蜃楼内不断突破,而心魔力量也随着自身修为而不断壮大,她真怕!
真怕有一天会如她心里所预料那一半,沦落为一个人不人鬼不鬼样子丧失了理智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
现已然不能够压制体内这两样东西,增加封印也无济于事,唯有自己战胜心魔与寒祭恶念。可是这又何尝容易?
心里怨恨一日不平息就难以消除,她烦心,她茫然。
明明已经不爱萧昊华了,明明那只是前世,明明这一世本不会出现炎儿,玄机释迦,你们为了和我较量也用上了这等手段。
她眼晦暗不明,可心里明白这是玄机他们诡计,可是她就是不得不深陷其中。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有一道很深很深伤疤,虽然结痂了,可一碰就会痛彻心扉,炎儿就是她心里那一道伤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会再疼了,也许不会有那一天吧!
每每想起,连呼吸都痛着。
可惜是,人生无常,有所得必有所失,就像是她重生了一遭,却没有永远消除这一道不记忆。
“师父,若是有一日徒儿做不到怎么办?”她嘴里不由自主喃喃,眼看着锦都城内灯火万家明,她心情也跟着忽明忽暗。
素指不断琴弦上无措地抚弄着,明明是一曲寻觅知音高山流水,此时却随着主人纷乱心绪起伏着。
“淡荷,你心绪不佳不宜抚琴。”一道清朗又带着淡淡低沉男声自那夜色之中,如同一道清风潜入了惊鸿楼。
她听到声音时,回头一看身后之人,他一袭银白色长袍,高华出尘,玉冠束发,墨发披长腰后,踏着花瓣而来,腰间衔着一支笛子,黄色琉璃玉,为他增添了不少高贵。那一张永恒不变容颜美得他身边飞落花瓣娇嫩美艳,看到她回头之后,秀气剑眉微微蹙起,想也没想就踏着花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