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墨话锋一转,“谈判归谈判,发展归发展。陈矫在明面上跟我们讨价还价,我们在暗地里要加速发展。谈判拖得越久,我们的实力就越强。“
接下来的一个月,深谷寨进入了“明谈暗建“的高速发展期。
屯垦方面:民生司组织全寨青壮,在深谷核心、青石峪、白杨峪、乱石峪、黑风峪旧址五处山谷,大规模开垦荒地。新修水渠三条,引山泉水灌溉,新开垦田地三百余亩,加上原有田地,总耕地面积达到一千七百余亩。秋收在即,预计粮食产量比去年翻一番,可存粮够全寨吃两年。
军备方面:战戍营从八百人扩充到一千人,新设两个百人队,选拔青壮流民中的健壮者入伍。锐士营从一百人扩充到一百五十人,装备缴获的铁甲、角弓、弩机,加紧操练。骑兵小队从十一人扩充到二十人,通过交易和缴获,战马增加到十八匹。军械坊扩产,新增熔炉三座,工匠增加到五十余人,环首刀、皮甲、箭矢的产量提升了一倍,正在加紧研究仿制角弓和弩机。
人口方面:以“朝廷屯田“的名义,在伏牛山外围设立三个接应点,招揽流离失所的流民。一个月内,新增流民五百余人,全寨总人口从三千五百增加到四千余。新增人口中,青壮编入屯垦队,老弱安排力所能及的轻活,孩童送入学堂读书。
工坊方面:除了军械坊,织造坊、农具坊、砖瓦坊、木工坊也纷纷扩产。织造坊新增织机十台,布匹产量提升;农具坊打造犁、锄、镰等农具,支援屯垦;砖瓦坊烧制砖瓦,用于修建房屋和防御工事;木工坊打造车辆、家具、工具,支援全寨建设。
情报方面:斥候营加强对南阳郡城的监控,在郡城和周边集镇设立了五个情报点,密切关注官府的兵力调动、粮草储备、决策动向。刘表暗中整军备战、联络豪强、囤积粮草的一举一动,都被斥候探知,一一传回深谷寨。
一个月的时间,深谷寨的实力,在“招安谈判“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跃升了一个台阶。
而陈矫,在这一个月里,又来了两次。
第二次入山,他带来了刘表的“加码“条件:官职升到伏牛山守,秩比五百石;钱粮加到粟米四百石、钱四万、布四百匹;兵器加到环首刀一百五十把、皮甲一百五十领、弓弩四十张。
林墨“还是不满意“,又提出了新条件:要朝廷正式的任命文书、要刘表亲自担保、要先发钱粮后归顺、要允许他自行任命部下官职。
陈矫“表示需要回去禀报“,又走了。
第三次入山,陈矫带来了刘表的“最终条件“:官职维持五百石,钱粮维持四百石粟米、四万钱、四百匹布,兵器维持一百五十把刀、一百五十领甲、四十张弓;同意先发钱粮,后正式归顺;同意林墨自行任命部下官职,但需报备州府。
林墨“犹豫再三“,表示“基本可以接受“,但“需要时间说服部下“,要求再给一个月时间。
陈矫“欣然同意“,又走了。
三次谈判,来来去去,拖了整整一个半月。
刘表以为招安谈判“进展顺利“,林墨“即将归顺“,于是放松了警惕,整军备战的步伐也慢了下来——既然马上就要招抚了,还费那么大劲整军干什么?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墨的“即将归顺“,永远是“再等一个月“;而深谷寨的发展,却在这一个又一个“再等一个月“中,突飞猛进。
黑石高台上,林墨望着南阳郡城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虚与委蛇,周旋拖延。“他喃喃道,“刘表啊刘表,你想跟我玩招安的把戏,我就陪你玩到底。你拖你的,我发展我的。等你发现不对的时候,我已经不是今天的我了。“
山风拂过,舆图上南阳郡城与伏牛山之间,暗流涌动、博弈正酣。
一场招安与反招安的周旋,还在继续。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