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朗之一直守在病床前,换毛巾换冰块儿,倒水喂药,全不假手他人,因为心疼和自责,更加显得小小翼翼,最终一夜未眠,而清逸的高烧一直持续到清晨五点多才开始降下去。
清逸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十一点半了,白朗之早已吩咐家里的厨师准备了清粥送过来,就放在保温杯里,见清逸醒了,即刻帮她盛了一碗。但清逸并没有多少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清逸看着摆设豪华的病房,微微有些惆怅,才刚刚出院不久,又再次走进这里,难免觉得晦气,但更多的却是苦涩和心伤。似乎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她身边除了白管家之外,似乎就在也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了。
然而,两世为人,就是再天真也清醒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奢望就可以得到的。
从很久以前她就的知道,她其实不是父母期许的孩子。世事真是讽刺而可悲,她永远也想象不到,她的父母皆穷尽一生的情和泪,却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就算是那个男人死去了,他依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囚禁了他的父母的一生,轻而易举就毁了整个东方家,更甚至于他的儿子也如同蛀虫一般,一点点蚕食鲸吞东方家,最终更是把她――东方清逸害的一无所有,逼的走途无路,甚至于把她推到陆晨风的屠刀之下。
那个时候的清逸多天真多隐忍啊,她甚至把人家成此生唯一的爱人,但是事实上人家只是把她当成进入豪门毁灭她的踏脚石和工具,只是为了近距离的毁了她从而取而代之,成为东方家的接班人而已。当清逸最终看清楚所有的事情,她的心碎的只剩粉末,她的父母从小没给过她这个亲生女儿一丝关心和呵护,却把别人的孩子当成手心里的宝贝,甚至于帮着别人的孩子毁掉剥夺自己女儿的一切,试问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清逸用了三十年的时间和自己年轻的生命作为代价,来偿还东方夫妇的生养之恩,这一生重新来过,除了东方延祖她再不欠东方家人任何东西,这一生她将只为自己而活。
这个下午,是s市这个冬天难得的艳阳天,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透过落地窗照进病房的羊绒地毯上,泛起一阵阵暖意。
清逸靠在病房的沙发上,慵懒的沐浴着阳光,整个人好似镶进了灿烂的阳光里,本就精致的不似真人的侧脸,越发显得妖娆清艳,美绝人寰。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捧着一本厚厚的金融巨著,看得专注、快速、仔细而认真,拿着笔时不时的勾勾画画,做着标记,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知性,美好的就像一幅精美异常的工笔画,令人觉得几乎不能直视,就害怕亵渎这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