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呼噜声顺着传音法阵，一圈一圈地在第一武斗馆里荡开。

那声音不大，可胜在清楚。

一万多个座位，每个角落都听得明明白白。

整个场馆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才有个华清的学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他睡得还挺香啊。”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又猛地摇头。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对手都打到脸前了，他能睡着？”

“他不是装的吧？谁能在这种场合睡得着？”

可屏幕上的近景摆在那儿。

楚风的脑袋歪在按摩椅一侧，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印子。

呼吸一起一伏，节奏稳得很。

这压根就不是装的！

华清看台上，好几个刚才还骂得最凶的学生，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骂人是要有对象的。

你骂一个正在打呼噜的人，图什么呢。

……

武斗台上。

叶尘的脸，一点一点地黑了下去。

他刚才那几句话，是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

从赛前名单公布那天起，他就琢磨着这个场面。

全国直播的镜头，几万人的注视，还有那个躺在椅子上装模作样的家伙。

他要在楚风最不甘、最难受的时候，把这些话一句一句砸下去。

他甚至连楚风会用什么表情回应，都想过了。

可现在呢。

他吐了一口血，忍着一身伤，站着说了这么半天。

对面那家伙，压根就没听见。

人家在睡觉…！还打上呼噜了。

叶尘的手指，慢慢攥了起来。

掌心的血被他捏得往外渗，顺着指缝滴在武斗台上。

他忽然就不生气了。

不，不是不生气。

是气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去。

“行。”

叶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喜欢睡是吧。”

“那我今天，就送你一觉睡到底。”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他体内那股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放开了。

轰！

一股气浪从叶尘身上朝四面八方涌了出去。武斗台的防护法阵被这股力量顶得连闪了好几下，光幕一层一层往外扩。

最靠近擂台的那几排观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不是招式，那只是气势！

可就是这股气势，压得人喘气都费劲。更要命的是，这股气势还在往上走。

宗师后期。

宗师巅峰。

然后，直接突破到了大宗师！

“大……大宗师？”

华清看台上，一个大三的学生腾地站了起来。

他自己就卡在宗师巅峰好几个月了，这种境界的分界线，他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出来。

“他刚才是不是突破了？”

旁边有人摇头，声音都有点抖。

“不对。”

“突破没这么快的，气息也不会这么稳。”

“他这不是刚破，他早就是了。”

“他一直压着境界在打！”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人全愣住了。

压着境界打？

从比赛一开始，叶尘就在压？

“我操……”

“他到底藏了多深啊？”

……

华清休息区，几名带队老师，脸上的表情比京大那边还要精彩。

一名负责大一的老师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可能吧。”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同事，声音都变了。

“叶尘上个月来做的例行测试，是宗师后期。”

“数据是我亲手录的！”

旁边那位年长些的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数据没错。”

“错的是我们。”

“他连我们都瞒着。”

这句话一说出来，休息区里没人接话了。

自家学生，藏了修为，连学校都不告诉。

这事听着荒唐，可眼下摆在台上的，就是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