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正要上去,又被一名侍女伸手拦住。
她打量李路由的道士装扮,颇感意外。
却没有像先前那侍女一样刁难。
她平淡道:“真人止步。若要上二楼,请先赋诗一首。阁主首肯,方可上楼。”
作诗,对他而言随手抄来。
“作诗小道尔,贫道信手拈来。可有规则题目?”
小道尔?信手拈来?
真是好大口气。
侍女见惯狂妄书生,还是头回见狂妄道士。
尊你一声真人,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上官婉儿没说话。
她知道李路由作诗在行,可大多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
不知今日大庭广众之下,他能作出什么来。
总不能还是歪诗淫词吧?
古往今来,女人对文采风流之士多有仰慕。
她虽在心里骂他,却对他的文采也佩服。
她内心隐隐期待,希望国师能作出真正的好诗。
侍女淡淡道:“今日主题是山水风景。真人可以作诗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准备看李路由出丑。
李路由拂尘一甩,飘然若仙。
开口:“天门中断——”
上官婉儿拔剑架在他脖子上。
双目寒光迸射。
这首诗她知道!
是散朝之后,太后发病那一幕被国师看见后当场作的。
根本不是山水风景。
是描写太后不为人知的一幕。
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念出来?
太后的清名不要了?
“国师,你若敢作此诗,我定斩你狗头!”
侍女一愣。
国师?此人是国师?
她默不作声。
李路由道:“此诗非彼诗。且让我作完。”
上官婉儿不信。
为保太后清誉,她绝不许他念完。
她冷冷道:“重新作一首。”
李路由叹息一声:“也罢。”
他朗声道: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语罢,上官婉儿震惊。
这诗一听就是好诗。
她下意识放下架在脖子上的剑。
国师也能作好诗,为何总写那些上不得台面的?
旁边一男子站在案几前,看着刚写下的诗句。
高声喊道:“好诗!好诗!千古名句!千古名句!”
侍女没想到这道士还真会作诗。
他真是国师?
她拿过男子手中的纸:“你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转身上了楼。
李路由没有理会侍女的交代。
抬步就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