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南岁回过头,冲着符镇安点了点头。
符镇安叹了口气,上前。
他清了清嗓子,环顾众人,一字一顿。
“周云晚的父亲周毅,当初是为了表现自己,不顾军师和老夫劝告,非要铤而走险,害得符家军三千将士失去性命。那三千将士的家人皆是见证。”
说罢,符镇安手臂一展。
身后的家丁立刻奉上了一个木盒子。符镇安缓缓打开。
“这里面封存着当年那些牺牲将士们家属的亲笔证词,若有不信者,可上前来观看,此事陛下也知道。”
刚才带头要公道的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牧夜玄那边转了转。
此时牧夜玄的表情也极为难看。
他怎么会知道当年真相竟是这样?
若他一早知道,根本就不会来将军府这一趟了。
周云晚要死便死吧。
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牧夜玄只能咬牙静候事态发展。
“既然真相是这样,那为何当年不说?”年轻将士不服气的问道。
符南岁抬手阻止符镇安开口。
她往前走了一些,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年轻将士,轻笑一声。
“周副将跟随我父亲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不能因为一件错事便否认他的全部。”
“况且周副将此举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周云晚作为他的遗孤入了将军府,我将军府自然是把她当作亲生的对待。”
“隐瞒此事也是我父亲与陛下的商议后决定的,是不想无辜幼女因着父亲的事情被世人指指点点。”
“将军府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周云晚,至于今日为何会将她收押——”
符南岁嘴角一勾,转头看向了牧夜玄,“不如世子您来说吧。”
牧夜玄被符南岁推至人前。
符南岁自然知道,今日这些将士会来此闹事,肯定是受了牧夜玄的蛊惑。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自己来解决。
他们将军府可不蹚这趟浑水。
牧夜玄咬了咬牙,走到了符南岁的身前。
“周云晚心性歹毒,嫉妒符大小姐,在她的饮食中下了药,此举确实罪无可恕,之前本世子不知真相,方才来了才得知,诸位,不要再替如此心性歹毒的人辩护了。”
身为周云晚未婚夫的牧夜玄都这么说了,可见此事不假。
那些被他叫过来的将士们一脸疑惑。
在看到旁人还想开口询问时,牧夜玄叹了口气,抬手作揖。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逝者已然安息,今日之事真相大白,既然周云晚犯错,那她便该承担后果,诸位不要再问责将军府了。”
众人愕然。
原来这便是当年的真相。
“既然如此,这个周云晚不愧是周家血脉,净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百姓愤然开口。
“符老将军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想害符大小姐!”
“就是,这样歹毒的女子,还是尽早处置了吧!”
“要我说,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叫将士遗孤,分明就是罪臣后人!”
符南岁看着牧夜玄阴沉的脸色,微不可见的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