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了她这么多天,他恍然发觉,就只有上午在窗边抱着她聊天的那一刻,她说“因为……你太老了”,这时她才是最温柔可人的。以往,她从不曾卸下所有防备面对他,总是会竖起坚硬的性格外壳,不敢以真实的自己示人。
对于他去北京,陪她度过了她母亲手术的那一晚,阮聿尧认为,她应该是很开心的,只是没有表达出来。她看上去,好像一切一个人都可以承受,什么都不怕,阮聿尧也这样以为过,但第四天晚上打给她,她那一声“阮聿尧……”很低的声音,她的欲言又止,立刻挂断,这些细微举动,让他琢磨了许久,因此也长久的失神。
他觉得,她是需要一个男人在身边的。
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强……
“阮聿尧……”这三个字,被许多人呼唤过,叫过,尊敬的喊过,他也曾因为这三个字,对一些不认识的人,回头,交谈,再无下文。或者是,因为别人呼唤这个名字,他回头看到,选择无视,闪躲。邹念只叫了他一声,那声音却在他的心里弥久徘徊,把他直接从b市叫到了北京。
现在回了b市,他也不敢相信,昨天到现在的一切,b市到北京的辗转,居然都是他真实做过的……
阮家的老宅,一处别墅。
见到家中司机的车停在了外面,阮母认得,可能是儿子回来了。
丈夫在医院住着,老爷子多半没事都不会过来,卓笛在家里楼上休息呢。大儿子在上班,儿媳回了娘家,别人平日坐的车,也不是这一辆。
总之,阮母认为就是小儿子回来了。
阮母出去,接过了儿子的西装外套,问他:“这是去哪儿了?昨晚听小笛说,你不在b市?出差怎么一个人。”
“有些匆忙。”阮聿尧只做了四个字的解释。
母亲很*爱儿子,大儿子小儿子都*,不偏不向。
“快上楼洗个澡,休息休息。”阮母说。
喊自家的保姆,快跟着上楼看看……
“不用了,洗个澡我就休息。”阮聿尧走到楼梯中间,让保姆不用跟上来。
一个人上楼,简单的冲了个澡,阮聿尧薄唇紧抿,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身体,想起邹念的身体,他的下身,居然立刻起了反应,有挺起的趋势……
浴室的门被推开,一身性感睡衣的卓笛站在浴室门口,朦胧的视线,盯着浴室中的这个男人。
“你回来了……”她说。
“这个时间你怎么在家。”他问。如果知道她在家,他不会回来。
卓笛想了想,说道:“昨晚找你,一直打电话打到了半夜,我失眠了,我生气了,早上才睡的,现在还很困……”
“以后,不要找我。”阮聿尧冷漠,拿下了她放在他肩上的双手。
“放开。”阮聿尧沉声。
卓笛:“……”
看着他走出浴室,看着他在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并没有打算留在家里,而是手中拿了车钥匙,立刻下了楼,卓笛心中愤恨。
结婚的时候,他是说过不会碰她,她点头了,那也愿意嫁给他。他的疏离态度,彻底隔开了两个人之间也许会滋生出的*。嫁给他之前,卓笛是想,感情是需要培养的,现在阮聿尧的身边没有女人,她嫁给了他,假以时日,自己完全可以让他着迷,那么,这个婚姻真的就很有意义了。
现在,似乎一切都不是跟她想的一样在发展。
曾经两个人就认识了,只是不熟,她比他小很多,懂事了知道什么叫爱情,就开始关注他的一切,而他,并不知道。
她在暗恋……
为了能嫁给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终于等到了他大哥需要帮忙的时候,她成功的和妈妈住进了市长爸爸家里,她可以帮助他的大哥。
婚前,她表示只想帮忙,并没有想许多复杂的其他的,欲擒故纵了一次。阮聿尧劝过她,婚姻不是儿戏,你才二十出头的小年龄,完全可以嫁给喜欢你的人,生活相爱一辈子。他是为她考虑了,认为不可以为了大哥,耽误卓笛的幸福。
卓笛当时问他:“你对我有印象吗?”
阮聿尧思考了片刻,点头,有一点印象,记得她小时候,记得她上中学的时候,后来,长大了就记得更清楚了些,不过,两个人没有过接触,所以这个人,并不了解。
她好奇,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子。
阮聿尧给她做出了解答,有礼貌,长得漂亮,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其实阮聿尧并不知道怎么夸奖女孩子,他也没有特意夸奖她,只是认为,一个女孩子,尤其这么大的,会有一点虚荣心,对自己的外貌和性上,会喜欢听到夸奖吧。
他即使表现的像个哥哥一样,卓笛还是会多想的,因为她的心思在他身上,且早已经言行不一致,口中说没有其他目的,只是为了帮助他大哥,可心里,想的是步入婚姻以后,怎么征服他这个男人。
近水楼台,总会有机会的。
况且妈妈告诉她一句话:女追男,隔层纱。
可是结婚了,这层纱,隔得到底有多厚,她还不知道,伸手,触碰不到柔软的尽头。
为了说服阮聿尧结婚,她说自己不能生育了,有一点恐婚,害怕被丈夫瞧不起,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人生。楚楚可怜的样子,阮聿尧看了,确实皱起了眉头,一个女人,不能生育,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阮聿尧最后与她领了结婚证,是大哥那边情势紧迫,他想不了那么多。也许是最后也没能掩藏住商人自私的本性,为了个人利益,还是把她拖入了婚姻中。婚前阮聿尧跟她签下了协议,如果在婚内,卓笛有了深爱的人,想要跟那个深爱她的人结婚,那么,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立刻去签字跟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