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监控视频了,里面连个文件夹的影儿都没有。
樊征气得骂了一句人。
沈玉琳和樊愿都慌了,两人拉着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老樊,那怎么办啊?”
“女儿的证据现在都在他手里,他会不会……”
“会,会,会!”樊征也焦头烂额的,“你看看你姑娘干的好事!一天天净给她擦屁股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警车的鸣笛声在他们家楼下响起。
越逼越近——
巷子口,贺淮迟的车停在那,静静地看着樊愿被人押解着带走。
眉眼还是深邃着,让人看不透里面的情绪。
好似没有一点做成事的欣慰。
“老板,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缺德?”
“缺德?”贺淮迟沉着脸,讽笑了下,“楼上报的是私仇,现在这是她罪有应得。”
“我又不是……”
贺淮迟声音滞了一下。
林听禾。
他想到了她。
只有林听禾那种单纯又善良的傻瓜,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还推心置腹。
答应了他们不追究,就算有他庇护,他们不会拿她怎么样了,也不追究。
她现在……过得好吗。
贺淮迟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个问题。
有贺景则在她身边,应当是不错的。
如果他喜欢林听禾,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就算他不是喜欢她,只是因为当年林家和贺家的往事,在她身上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也证明贺景则不会伤害她,至少在一切事情都水落石出之前。
“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嗯?”张祯没听清他说话。
贺淮迟摇摇头,示意他开车,没再说了。
车子启动,驶过他再有些陌生的街景,贺淮迟来京平的时间不长,有太多的地方是没去过的,随便往窗外一瞥,都是眼生的。
他保护不了林听禾
若是他能保护得了她,她就不会被樊愿伤成那样。
而他能做的,也只有马后炮地跟在她后边,帮她处理掉那些讨人厌的家伙。
所以,现在这样,挺好的。
贺淮迟想了想,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拿出了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他离婚协议书上都还没来得及签字,自然没时间去办手续。
林听禾直接从医院被贺景则带走,什么东西都没拿,属于她的那张结婚证,自然就留在了他这。
挺好的。
他手里还牵着一根他们之间的线,像放风筝似地,就算林听禾走得再远再高,她都得为了这张结婚证回来一趟。
哪怕是和他离婚。
贺淮迟改了念头,一双黑眸里终于浮现出来星星点点的笑意。
他最当初设的那个局,没想到还有今天这样一天。
没想到他骗着林听禾结了婚,最后获益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看来他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私的人。
“贺总,贺总。”张祯叫了他两声,贺淮迟才回过神,“我们去哪?”
贺淮迟眸色一黯。
指腹在把手上狠地一按,而后含笑地弯起唇角,“去贺氏。”
林听禾不在他身边了,他也就没了软肋。
自然可以大施拳脚。
他和贺氏的账自然要一笔一笔地好好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