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禾离开后,贺淮迟的生活恢复如常。
云花馆少了一个人,却好像少了很多生气。
没人陪柳姨聊天,陪她一起干活、打扫房间,自然少了很多的欢声笑语。
贺淮迟看出来了柳姨几次欲言又止,都想问林听禾的事。
他没给她什么希望,末了也只是说了一句,“她以后应该都不会回来了,柳姨你没必要等她。”
“可是……”柳姨欲言又止。
被贺淮迟抬头看过去的一记眼刀扼制。
“没有可是,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顾如晴还在世的时候,柳姨就跟着她一起照顾贺淮迟了,这么多年说是他半个妈妈也不为过。
他对柳姨一向是尊重的,很少又像现在这样直言不讳地发脾气。
贺淮迟缓了一下,出口道歉:“对不起柳姨,我情绪不好,说话冲了点。”
“没事啊。”柳姨摆手,很体贴,“太太走了,您心情才是最不好的。”
就这么一句话,击溃了贺淮迟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踉跄地走回自己的书房,单手撑着门框,算是勉强稳住了自己的重心。
看着那面写满了他复仇计划的黑板,心中怅然若失。
过去了很久,贺淮迟才上前两步,将那黑板上林听禾的照片取下来,放在指腹之间,轻轻地摩挲着。
说来也是可笑,这居然是他手里唯一一张她的照片。
他们是夫妻,领了结婚证,但没拍过婚纱照。
还有一张唯一的合照,是红底的,在结婚证里夹着的,取不下来。
林听禾离开了,只给他留下了这么点的东西。
贺淮迟到现在都不知道林听禾没签协议书就离开了,是她对于这段感情也有弥恋,还是她连见他最后一面都不愿意。
可能更多的是后者吧。
毕竟他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最原则性的信任,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
……
贺淮迟在云花馆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的时间,终于重振旗鼓。
他出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樊愿。
贺淮迟不想浪费精力在维护樊愿的尊严和面子上,他直接杀到了樊愿的家。
开门时,樊征和沈玉琳也在。
他们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儿干出的好事,这些天已经打骂教育过了。
好在林听禾那边不计较了,不然有了这一个污点在,樊愿的下半辈子,怕不是就毁了。
作为交换条件,樊征一家三口和她保证日后不会再觊觎樊玉枝的那套老宅子。
他们刚放松了些心情,结果贺淮迟带着人直接登门“拜访”,老两口瞬间慌了。
尤其是樊征,他早年在美国混日子。
自然是知道Venus太子爷贺淮迟,黑白两道通吃,人脉和手腕能一举遮天。
“贺老板……”
他把自家女儿挡在身后。
“樊征,是吧?”贺淮迟早调查清樊愿的家里人了,“上次医院见面,还以为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没想到你们家人这么不听话啊。”
“贺总贺总。”
樊愿一边陪着笑,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说他教育得是。
“愿愿她还小,小孩子不懂事,和禾禾都是闹着玩的。”
“闹着玩?”贺淮迟感觉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我也好好和你们玩玩,把你们一家三口都送去ICU昏迷不醒一个月,看你还觉不觉得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