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结束后的市局大院,紧绷的氛围总算有所松动,随着解散的口令下达,原本鸦雀无声的千人方阵,才逐渐恢复生气。
陆朝歌没有理会那些心思各异的目光,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径直朝着市局内部的食堂走去。
出人意料的是,刚才在大会上那番杀气腾腾的讲话,并没有让所有人对她敬而远之。
相反,一大群刚入职的实习生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雏鸟,一个个眼神狂热地跟在她的身旁。
年轻人们叽叽喳喳,虽然不敢大声喧哗,但看向陆朝歌的目光里,全都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向往。
刚才那剑拔弩张、甚至有些让人窒息的尴尬气氛,在这些鲜血正热的年轻人簇拥下,早已荡然无存。
市局食堂的早餐简单却极为丰盛。
热气腾腾的豆浆,皮薄馅大的肉包,还有熬得黏稠软糯的小米粥,驱散了清晨残存的几分凉意。
陆朝歌吃得很快,却不显粗鲁,用过早餐后,她回到了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早上的事情不算多,今天还有不少其他的事情,待会儿赵文华等几个核心科室的科长就会过来汇报工作。
因为这一批新招录的实习生足有30个,接下来,就是决定这些新鲜血液去向的关键时刻。
他们将被分配进入市局的各个科室,甚至有部分人会被直接下放到市区的基层派出所。
其实,短短三天的观察期,已经足够让众人将很多事情看透。
苏念和李云刚这两个人自不必说,那是陆朝歌早就盯上、准备亲自拔擢的重点培养对象。
但像刘成那样,能在短时间内脱颖而出、展现出极强刑侦直觉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至于剩下的人,如果在接下来的分配中对这份工作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挑剔与不满,陆朝歌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全部下放基层!
基层是个大熔炉,能把生铁淬炼成钢,也能把杂质淘汰。
如果他们能在基层的泥沼中磨砺出坚韧的心性,后续自然能够委以重任;
若是不行,那他们就趁早在实习期,另做打算。
“陆局,你今天早上这个下马威,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政治处主任薛爱华第一个走了进来,刚一进门,便忍不住开始吐起了苦水。
这位年近五十的女主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气质温和内敛,多年政工干部的生涯,让她的养气功夫极佳。
但在陆朝歌面前,她此刻的表情却充满了无奈与头疼,早上的事情朝着薛爱华不曾预料的方向在发展。
“那我还真要好好感谢薛主任,特意给我创造了这个立威的机会啊。”
陆朝歌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薛爱华心里门儿清,自然听得出这是陆朝歌在埋怨她,没有提前通知上台讲话的事,差点让人下不来台!
薛爱华赶忙上前两步,苦笑着解释道:“我这也是没办法,毕竟你才是市局真正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