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打着熊瞎子了你别眼红,到时候我卖了钱就去冬梅家提亲去,气死你。”
“就凭你?你小心熊瞎子把你舔了。
到时候你成了个半张脸的丑八怪,别说冬梅了,就连公社的傻丹丹也看不上你。”
傻丹丹是公社有名的疯女人,四十多岁了,疯得连家门都不认识,不管见到谁都嘿嘿笑,大冬天敢光着屁股到处跑,不是她爹妈费心照顾,早就冻死了。
对于他们公社的小年轻们来说,最侮辱人的话不是打光棍,而是娶那个傻丹丹。
而傻丹丹都看不上,这都不是侮辱人了,而是诅咒。
崔兴顺骂了几句,见王老二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才想起来俩人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人家冬梅一心嫁个城里的干部,哪里看得上他们俩啊?
这么一寻思,顿时觉得挺没意思的,崔兴顺捡起大斧子,溜溜达达的朝着山下走去。
刚走出大概七八十米远,余光瞥见个黑影,不大,跟个狗子差不多。
崔兴顺就想——这是谁家的狗没有好好喂,居然饿得都往山上跑了。
就在这时,那个黑影慌不择路的跑到一棵柞树前面,扒着树刷刷刷的爬了上去,停在七八米高的地方,从树后探出头,偷偷的看着崔兴顺。
“嘿呀?这狗子居然会爬树!”
仔细一想,这哪是狗啊,分明是个小熊瞎子。
崔兴顺兴奋了,几步跑过去,把小熊瞎子堵在了树上。
“哈哈,让你王老二看不起我,居然还甩脸子走人了。
这下好了,这小熊瞎子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就是不知道这小熊瞎子值不值钱,管它呢,值不值钱也得先打了再说。”
堵在树上也没用啊,崔兴顺又没有枪,这个脑子一根筋的家伙难得开窍,没有往树上爬,而是把斧子放下,手持扎枪瞄准小熊瞎子:
“走你!”
别说,这家伙喵的还挺准,锋利的侵刀绑的枪尖儿猛的扎在小熊瞎子的腰上,小熊瞎子惨叫一声,在树上扒拉了两下,直直摔了下来。
树下,崔兴顺已经提着大斧子等着了,一斧子下去,顿时就把个小熊瞎子劈死了。
这小熊瞎子大概一米来长,看似不瘦,只是毛茸茸的显得比较胖,实际重量不过五十斤左右。
这对崔兴顺来说压根不算什么,扛着死掉的小熊瞎子,还不耽误他拿着自家的扎枪和大斧子。
回到家后,家里人这才知道他这两天是去后山林子里瞎溜达了,他爹妈把他一顿骂。
小熊瞎子打都打完了,都扛回来了,总不能扔了吧?
骂完崔兴顺,他爹帮着把小熊崽子收拾了。
屯子里的乡亲们都来看稀奇,没本事的人不敢去打,有本事的人不会去打,有年头没人打小熊瞎子了。
当晚,崔家还添了一锅肉,哪知没到后半夜,屯子里就出事了。
那头觅食的母熊回去一看,自己的孩子没了,怒不可遏,循着味道追到了屯子里。
屯子里的狗子还想去拦,母熊一个往返扑击,经验不够的看家狗顿时被拍飞了一只,另一只被母熊咬住,然后一个泰山压顶,肠子都从粪门处挤了出来,死的老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