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里的内容，很简单。

她什么都不要，连商云溪的抚养权，也不要。

只想和他尽快离婚。

他紧紧捏着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终于相信，苏念清不是在欲拒还迎，是真的，想要和他离婚了。

—

黑色宾利停在了阳光小区门外。

苏念清已经从开始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她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拿下来，还给裴景聿。

“谢谢你。”

她说完就要下车。

裴景聿没忍住，“你宁愿和商邵恒多说两句话，都不想和我多待一分钟？”

搭在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

她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车内没有开灯，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裴总想说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像是有许多话有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就那么讨厌我？”

宁愿赌上自己的前程，也不肯来照顾裴老爷子。

只想和他划清界限。

“不讨厌。”

苏念清垂着眼睫，如实说道。

“这段时间，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我只是觉得，有些过界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裴景聿对她的关心，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

抛去以前的事情不谈。

现在的她，不想在感情上多花费时间。

她说完，径直下了车，回到家里，她走到卧室阳台，刚好能看到小区外，裴景聿的车还停在原地。

过了快半个小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景聿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那就祝你以后好好过】

指腹摩挲着屏幕，苏念清站在阳台，看着他的车缓缓驶离了小区门口。

心脏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周末的时候，苏念清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两天，她把离职申请提交到了华新医院。

周一早上，她给商邵恒打了电话，约他去民政局离婚。

再见到他。

商邵恒又恢复了白天衣冠楚楚的模样。

穿着一套深色西装，站在民政局门口，从她下车后，视线便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

苏念清努力忽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进去吧。”

她一句别的话都不想和他说，商邵恒心里涌起一丝烦躁，“离婚协议我现在才看到，苏念清，你确定你要离婚？”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没有往里面迈。

“我知道你现在在研究所里做得还不错，但没有商太太这个头衔，你的路能走多远？”

“裴景聿马上就要和宁淑媛订婚，你跟着他，未必有跟着我舒服。”

商邵恒语气，还是那么孤傲。

苏念清脚步顿了下，看了他一眼，商邵恒以为她要低头，没想到，她只说了一句，“再晚点，人就多了。”

“我待会还有工作，不好迟到。”

她说完，直接走进去取号排队了。

商邵恒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她撂了，唇瓣抿得更紧，他一言不发地坐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

直到工作人员喊了他们的号。

苏念清走过去，把自己的材料递过去，商邵恒才慢慢走过去。

“为什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