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动,沈聿在后面又喊了一声。
黎洛施攥紧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身,走到他面前,“密码多少?”
因走廊里的灯光不太明亮,又是这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黎洛施没看到沈聿眼里一闪而过的神色。
看到的只是男人仰着头看她,晦暗的眸子里墨色翻涌。
他没应,黎洛施又问了一遍,语气不同于上面那声,带点怨。
“沈总,密码多少?”
“来扶我。”沈聿开口,视线却没撤下来,直直盯着她脸。
黎洛施被看得不适,她皱眉错开视线,也不想再跟他僵持,强压下刚才与他接触而带来的恶心,弯下身去扶他。
可沈聿的手才刚搭上她肩头,黎洛施身子便猛地僵了一下。
动作大到沈聿都惊了下。
他转眸,缓缓朝她看过去一眼,直到看清她面上躲避的神色后,才皱眉,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蛊。
“黎洛施,我们谈了这么多年,你怕我?”
说话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某些梦境的画面一闪而过,黎洛施强撑的神经就要崩塌于这一刻,她死死攥着手。
更不想接他的茬,只机械重复道:“沈总,开门密码。”
可男人视线依旧扒她面上,半个字没应。
“如果沈总您忘记了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物业。”黎洛施皱眉,想抽离出身来。
说是抽身,倒不如说是逃。
沈聿很轻易地感受出来,他皱了下眉,掌心突然收力,将她扣回来。
突如其来的力让黎洛施一下警觉起来,当然也是恶心,她开始挣扎,“你放开我!”
沈聿却没顾她,他低头输入密码。
“叮”的一声门被打开,他动作很快,力气也狠厉,在黎洛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她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他用脚带上门。
空气死寂不过一秒,黎洛施便疯狂挣扎起来,急切地想要摆脱他的手,却在挣扎了几下无果后,抬头怒瞪着他。
“沈聿你别发疯!”
“你放开我,放开我!”
昏黄的玄关灯下,女人好看的脸扬起来,可同样好看的眼睛里,他却看不到一丝温情。
有的,只是对他无限的憎恶和痛恨。
察觉到她眼底的这层意思后,沈聿终于一直舒展的着眉终于压下来。
也许是生气她跟自己话不投机半句多,又或许是不悦他去找她解开心结,却刚好撞见她在楼下和蒋政霖拥抱。
她和蒋政霖不过才认识四个月不到而已,就这么亲密。
而他们,谈过三年,也睡过三年,这期间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什么蜜里调油的话没说过?
现在就为了个男的,就为了个蒋政霖,就这么疏远自己,连句话也不想和自己说?
越这样想,沈聿眉头就皱得越深。
垂眸,他目光冷冷落她身上。
开口,低沉声线里却又裹了层别的意味,“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沈总,一口一个您吗?”
“现在知道叫我名儿了?嗯?”
作为金堆玉砌里长出来的贵公子,这样音色神态都极其恶劣的时刻沈聿几乎没有,即使有,也是在和她意乱情迷的床上。
所以四目相对的一刹,黎洛施有些愣,一时没说出话来。
而沈聿却又更逼近了一步。
男人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强势压下来,逼得黎洛施生出几分紧迫来,她步步后退,后背却已经贴上墙,避无可避。
她惊慌地抬起头,双腕抵着他。
“沈聿,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这样我可以报警的!”
沈聿却目不斜视锁着她,像是逼问:“你也知道我们谈过啊黎洛施。”
“谈恋爱那三年我对你不差吧?即使分手了,我也没针对过你吧?你就这么恨我厌恶我,连和我好好说句话也不肯?”
“你昨天不是还和蒋政霖抱得正亲密吗?怎么我只是让你扶我一下就不愿意了?”
说到这,沈聿顿了下。
也许是怒气上头,又或是别的什么情绪,他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有些紊乱。
他想强迫自己停下来,可心底那道声音不允许。
而黎洛施憎恶的眼神更是让他仅有的神智瞬间分崩离析。
于是他终于问出口:“还是说你就这么爱那个才认识几月不到的蒋政霖?你爱他,甚至胜于爱从前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