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把打印着号码的纸推到赵峰面前,眉骨下压得厉害。
赵峰:“怎么,查到新线索了?”
“嗯。” 凌执指着那个号码,“这个号码的信令记录显示,案发时段它注册在现场片区的基站,长时间驻留没有切换,号码是不记名黑卡,查不到实名登记人,机主很可能就是那个第三人。”
赵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顺着号码深挖?”
“查。” 凌执抬眼,“调这张卡的通话记录,还有全部基站接入记录,看看能不能还原它的活动轨迹,找到持卡的人。”
赵峰点点头,记下电话号码:“明白,我马上安排李彦跟进。只是老凌,基站只能画出一条粗略的移动轨迹,没法直接知道是谁在用这张卡,这事不好办。”
凌执:“我知道,先找出来接入记录和通话记录。”
赵峰:“行,我现在就去。”
赵峰拿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凌执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明知道她现在不可能给他发消息,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他嗤笑了一声。
那个狗东西,指不定在盘算着什么鬼计,暗地里在嫌他碍事呢。
凌执按熄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将注意力拉回面前的文件上。
基站信令数据上显示,那张不记名黑卡在案发时段内长时间驻留在密林周边的基站覆盖范围内,几乎没有切换过。
这意味着持卡人要么一直待在同一个位置,要么活动范围极小,小到不足以触发基站切换。
一个在密林周边长时间停留、却几乎不移动的人。
这个行为模式,就是在蹲守。
他翻开案发当晚在密林周边活动的所有车辆和人员的登记信息。
上面的车辆登记都是当时出勤的车辆,也有据可查,没有问题。
凌执目光沿着一行行登记人名慢慢滑动,眉峰压得更沉。
出勤人员名单反复核对过几遍,没有异常登记。
也就是说,持这张黑卡的人,不在官方登记的出勤队伍里。
赵峰的效率很高。
不到半小时就推门走了进来:“这张卡的活动轨迹基本还原了,你看看这个,李彦标记的。”
他把一张打印出来的地图铺在凌执面前,上面用红笔标注出了一条蜿蜒的路径。
赵峰指着起点说:“卡最早激活是在两个月前,在南江市区一家便利店的售卡点,现金购买,监控已经被完全覆盖。”
凌执的眉心微微一皱。
两个月前,那是他和江离刚归队没几天的时间点。
“激活之后没有什么通话记录,大部分时间处于关机状态,没有有效的其他基站路径。”
赵峰继续说:“迄今为止只发了两条信息,打了一通电话,收到一条短信;一条是激活当天发给江离的,江离当天回了。”
“一条是前几天发给督查组的,电话是案发当天打给江离的,没接通。”
“什么?”凌执猛地抬头,他万万没想到,线索从最开始就指向江离。
难道,江离在不知道的时候,很可能已经和这个人打过照面了?
赵峰递过通话记录:“没错,李彦反复核对过了,不会错,除此之外,这张卡没有任何对外联络。”
凌执接过,看到上面的时间,皱起了眉头:“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