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裂开一道窄缝。
二大妈立刻把脸凑了过去。
“老阎!”
“你听我说,老刘真就是吹牛。他想在陈干事面前显摆,这才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了。”
“这事你也在场,你去给他作证!”
阎埠贵没开门,只隔着缝回了一句。
“他二大妈,你先把话说清楚。”
“那天开会,我听见的是老刘亲口打包票。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说,我上哪儿知道去?”
二大妈一愣。
“你怎么会不知道?”
“老刘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他就是好面子!”
“那也轮不到我替他解释。”
阎埠贵的声音放得很低。
“现在公安查的是许大茂失踪。老刘偏偏提前替许大茂编了去处,这事搁谁身上不问?”
“我就是个扫厕所的,既管不了轧钢厂,也管不了公安。”
“你让我去作证,我能证明什么?”
二大妈急忙扒住门缝。
“你就证明他不敢杀人!”
“他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还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阎埠贵往后退了半步,生怕她把门掰开。
“我不知道。”
“人心隔肚皮,我可不敢替谁拿脑袋担保。”
“再说了,我们两家就是住一个院。开会碰上说几句话,算不上多深的交情。”
二大妈扒着门边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阎埠贵咳了一声。
“我说,你别再拍了。”
“公安刚走,你就在我家门口喊这些,让人听见还以为我跟老刘串过什么口供。”
“他要是没干,公安自然会放人。真干了什么,谁也保不了他。”
“你回去等消息,别把事往我家身上扯。”
门缝外没了声音。
阎埠贵等了两秒,二大妈又一掌拍在门板上。
“阎老抠,你说的是人话吗?”
这一嗓子传遍了前院。
几扇窗后的脑袋又往前凑了凑。
二大妈扒着门缝,声音越来越尖。
“什么叫没交情?”
“你家棒子面干得咽不下去,来我家借咸菜汤的时候,怎么不说没交情?”
“去年过年,你拿两张自己写的破对联,硬从我家换走二两肥肉,那时候你怎么不怕跟刘家沾边?”
“现在老刘让人扣了,你倒撇得干净!”
门里的阎埠贵脸色沉了下去。
三大妈坐在炕边,听见“二两肥肉”,眼皮跟着跳了两下。
门外的二大妈还没停。
“你不就怕惹事吗?”
“平时院里开大会,你比谁都能说。这个有问题,那个不团结,轮到真事,你连门都不敢开!”
前院东厢房的窗户后面,有人没忍住,漏出一声轻笑。
王大妈趴在窗边,扯了扯嘴角。
以前刘海中摆二大爷架子,动不动就拍桌子训人。
如今人被扣了,家里人挨门求人都没人应。
风水转得是真快。
小赵媳妇也躲在自家门后听着。
这几天院里借着“互助”互相折腾,剪头发的剪头发,喂鸡的喂鸡,泼尿的泼尿。
脸面早撕干净了。
这会儿谁还会替刘家出头?
后院赵家。
赵峥靠在罗汉床上,手里端着搪瓷缸。
秦京茹站在窗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来。
“峥哥,二大妈堵着阎老抠的门,求他去给刘海中作证。”
“阎老抠不认,说两家没交情。”
赵峥吹开汤面上的油花,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