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道歉,我只想知道,她现在究竟在何处?若是你们封印了她的魂魄,请放过她!
若是她已入黄泉,也请你告诉我,我如何能找到她?”
“找不到。”谢淮卿沉声道:“我已经起坛请阴司帮忙寻过,查无此人。她应该已入轮回,并不在黄泉之下。”
“是入了轮回?还是像红鸾那般,被你们打得魂飞魄散?”
无恙毫不客气地质问。
谢淮卿摇头:“我真不知道,需要问过我师父。”
无恙再次深吸一口气:“他何时回京?”
“最迟一月。”
无恙心里酸楚,冷冷地瞪着谢淮卿:“假如我娘相安无事倒也罢了,假如她真的已经魂飞魄散,我一定不会饶了你们!”
谢淮卿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握了握,唇色泛白:“我师父深得当今圣上器重,他人的生死祸福,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你……”
“谢道长是在吓唬我?”
无恙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不懂什么权势威望,我只知道,天理昭昭!我还会回来!谢道长,咱们山水有相逢!”
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谢淮卿身子一个栽歪,扶住身后条案,大口地喘气,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以前,他觉得,尘归尘土归土,作为道家,捉鬼除妖,乃是捍卫正道,毋庸置疑。
得知无恙这十年的遭遇之后,他的心开始动摇,质疑起自己的对错,并且试图弥补些什么。
阴司接引魂魄归位,令他被阴气灼伤。他又因为无恙那一句“地府有我想见的人”,便不顾伤情,起坛做法,导致伤势加重。
胸口阵阵发紧,可心里的亏欠,却舒坦了不少。
关贺从廊柱后面闪身出来,心满意足地得意狞笑,脚下一拐,同样出了洞天福邸。
对面客栈。
苏无忧的茶,已经喝了一道。身子斜斜地靠在临街的窗口,恨恨地瞪着苏无恙消失的背影。
关贺走到她的跟前坐下,沉声问:“如何?还犹豫不决吗?”
苏无忧咬了咬牙根:“我若真的与那女鬼结成契约,我的牺牲会不会太大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就你苏家现如今的状况,你觉得,依靠打打杀杀有什么用?就算你能打败她苏无恙,你能救得了你母亲吗?
这女鬼我可辛辛苦苦地养了多年,她生前就天生媚骨,乃是那青楼的头牌女妓,精通媚术,多少男客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倾家荡产。
你只要融合她的媚骨,担保你不出三日,就能蜕变出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
到时候,区区一个裴守宴,岂能逃得过你的手掌心?只要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这苏无恙还不是任你揉圆捏扁?”
“可是,她一个青楼名妓,风流成性。我若与她结成契约,一想到,每到夜间,我将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任由这女鬼胡作非为,我就害怕。万一她趁机坏了我的名节,我一辈子就毁了。”
“名节?自古以来,能站在巅峰之处,令男人们俯首称臣的红颜祸水,有几个是清白之身?
这天下都是男人的!你只需要将男人驯服,他们会对你唯命是从。你想要什么,不过是勾勾手指头的事情而已。”
苏无忧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可我会被人唾骂,水性杨花,人尽可夫。”
关贺嗤之以鼻:“既然你放不下你苏家二小姐的颜面与架子,又何必来求我?